厅设在温泉酒店顶层的一处开阔平台上,三面围了竹帘,中间架着一只巨大的烤炉,整只鹿被架在火上慢烤,油脂滴落在炭块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带着焦香的烟气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陈少谦显然对厨艺颇有讲究,光是一个烤鹿就分了五种不同部位的切法。
鹿肉被做成各式各样的菜品——炙烤鹿排、鹿茸炖汤、葱爆鹿肉片、鹿肉馅的灌汤包,还有一道鹿血糯米糕,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阮念念被霍凛半揽着坐到主位旁边时,耳根的热度还没完全褪下去,整个人像一颗沾了露水的水蜜桃,从里到外透着甜蜜的润泽。
方才霍凛倒是真没让她做什么。
可是,就这样看着他……
之前都是晚上,她从来没有这般直观地看过……
简直吓死人。
她平时竟然……
“老婆,脸怎么这么红?这么热吗?”霍凛甚是殷勤地用手给她扇了扇风。
“……”
阮念念忍不住瞪他一眼。
做了那事还敢调侃她,不知羞!
霍凛被瞪了也照样神色如常,甚至还在她落座时顺手替她理了一下衣领,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后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小嫂子,喝点这个,鹿血酒,大补!”
贺骁笑嘻嘻地端过来一只小盅,被霍凛伸手挡了回去:“她喝果汁就行。”
贺骁撇了撇嘴,也不坚持,自己仰头把那盅鹿血酒灌了下去,然后被那股辛辣冲得眯了眯眼,连连摆手,“操,真够劲儿!”
谢忱坐在对面,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朝阮念念的方向微微欠了一下身:“霍太太,今天的事是我谢家管教不严,让您受惊了,我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
阮念念端着果汁杯,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接了他这杯赔罪酒:“谢总客气了,这事与谢家无关,我和霍凛不会迁怒。”
谢忱见她语气平和,没有半分阴阳怪气的意思,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连带着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霍太太大度,我敬您一杯。”
两人隔空碰了一下杯,气氛缓和了不少。
傅慎寒坐在斜对面,手里转着一只酒杯,看着阮念念那张被灯光映得愈发白皙的脸,目光在她眉眼间停了一瞬,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
每次看见她,总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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