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
横的、竖的、肿着的、发紫的,一层叠一层。
而她刚刚在书房里看见陈安邦举着藤条。
在她眼里,这些伤全是陈安邦打的。
她站在那里,攥着拳头,指节发白,转过身走了出去。
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她的步子又快又急。
她推开书房门的时候,陈安邦还坐在书桌后面。
她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陈安邦,你真是心肠歹毒。"
陈安邦抬起头,一脸懵。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许清涵的声音在发抖,"你儿子背上全是伤!肩胛骨往下全是淤紫!大片大片的!你是要把你儿子打残了才甘心?"
陈安邦的眉头拧起来了:"我就打了他两下,而且我守着分寸打的。”
“分寸?上一次你打了他,他替人家挨了刀,差点没命,你还说有分寸,你是把孩子往死里打。"
“许清涵,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呵呵,规矩,别人守着规矩,你却说自己有分寸?你管那叫守着分寸?"许清涵指着门口,"你自己去看看!他身上被你打的伤,跟拿刀劈的有什么区别!"
"许清涵你不要血口喷人!"陈安邦也站起来了,"我就打了两下!我收着劲的,他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皮糙肉厚?"许清涵盯着他,"陈安邦,你自己去看。你看了回来再说。"
"我不去!"陈安邦别过脸,"我没打那么重,你少在这儿冤枉我。"
许清涵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你不去是吧?行。我去找能管你的人。"
她转身就走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没有摔,但比摔了还重。
陈安邦一个人站在书房里,攥着拳头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坐回书桌后面,盯着桌面那根藤条看。
他没打那么重——他心里清楚。
他收着分寸打的,手上有数。
可许清涵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种话。
她说"全是淤紫",那就是他看到了一定会认的东西。
他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穿过走廊,走到陈明昊的房间门口。
门虚掩着,他没有进去,站在门缝外面往里看。
陈明昊正侧坐在床边,医生在给他上药。
他看见那个儿子的后背了——两道新痕旁边,全是大片大片的淤紫。
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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