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拉了她一把,说“雪姨,她闹完了就走了,你别去”。
她嘴上答应了,心里那团火却烧了一整夜,烧到今天早上,看到报纸她就炸了。
她忍不了一点,她死后的怨气,铺天盖地。
王雪琴站在铁门外,叉着腰,声音又尖又亮:“陈碧君!呵呵,我来给你道歉了!”
她嘴里说着道歉,眼睛却盯着二楼那扇窗户,声音越说越高,“我昨天打你儿子是我不对!可你倒好,你儿子那张丑脸登在报纸上恶心谁?你家那个侄女,天天跑去大上海堵我家的女儿骂——我陆家的女儿招你惹你了?你们汪家是不是没人了?要靠一个唱歌的小姑娘给自己贴金?”
她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气,“你也是当妈的人!你儿子天天骚扰人家姑娘,你不去管管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你倒有脸登报纸?还‘痴恋’?我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骂到激动处,弯腰捡起地上半块砖头,照着旁边那扇还没碎的窗户就砸了过去,“哐当”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她绕着汪公馆,一边砸一边骂,整条街的人都从窗户探出头来看,有人指指点点,有人缩回去关窗。
王雪琴越砸越来劲:“老娘今天就是来道歉的!可你们汪家干的事,你自己说,该不该砸?”
她骂一句砸一块,声音又尖又响,像是要把这半个月受的气全砸出来。
她也知道自己砸完又要惹麻烦,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陈璧君站在二楼窗帘后面,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在等的事,终于等到了。
她拿起电话,拨了巡捕房的号码,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巡捕房吗?你们昨天不是警告让她来道歉,为什么又跑来恶意破坏财物?现在这边已经砸了十几块玻璃了。”
挂了电话后,她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叫来汪文英。
汪文英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好。
昨晚陈美珠闹事的事他知道,他没有去。
他站在书桌前:“妈,你找我?”
陈璧君靠在椅背里:“我下午动身去南京。你留在上海。”
汪文英眉头皱起来:“妈,我留在上海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陈璧君的语气很平,“你只要继续出现在大上海,继续去找白玫瑰。送花、等人、被拒绝——该做的照做就行。”
汪文英沉默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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