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老头连声应着，手脚麻利地把药盒子往纸箱里码，封箱带“刺啦”一声扯开，三下五除二缠了个结实。
赵远站在人群前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脑子里“嗡”地一下，那股火从胃里往上蹿，烧得嗓子眼发干。
苏晚她妈还躺在炕上烧得说胡话呢，这半箱抗生素是他最后的指望了，要是让刘老歪拉走，药店再进货不知道猴年马月，到时候人怕是都凉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把脸上摆出个笑模样，往前凑了半步：“刘队长，刘队长，您留步。”
刘老歪听见有人叫，斜了他一眼，那眼神跟打量路边一条野狗差不多：“干啥？”
“是这样，刘队长……”赵远陪着笑，声音放得又低又软。
“我家里有个长辈病得厉害，肺上的毛病，诊所大夫说了得用抗生素，您看您这半箱，能不能匀我两盒？我出双倍贡献点，不，三倍！三倍贡献点，您看行不行？”
闻言，刘老歪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赵远一遍，目光从他洗得发白的迷彩服扫到脚上补了胶皮的登山鞋，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但那笑里头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脊梁发凉的味儿：“双倍？三倍？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他往前迈了一步，肚子几乎顶到赵远胸口，嗓门拔了起来：“你长辈生病就让他去死，老子凭什么要卖给你？”
赵远脸上的笑僵住了，但还在硬撑：“刘队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急着救人……况且...您应该也用不了这么多...”
“救人？”刘老歪一挥手打断他，唾沫星子喷了赵远一脸。
“你救你妈的人，关老子屁事！老子够用就得给你？多的老子拿治狗！什么吧唧玩意儿，跟老子唧唧歪歪！”
说完，他回头朝手底下两个民兵一摆手：“别跟他废话，搬走！”
两个民兵抱起纸箱子就要走，赵远急了，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刘队长，您通融通融……”
看到赵远伸来的手，刘老歪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毫无征兆的，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啪！
这一巴掌抡得又脆又响，赵远脑袋“嗡”地一声，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左脸火辣辣地烧起来，嘴角咸腥的血味儿一下子涌进嘴里。
“刘队长！”赵远捂着腮帮子还想说话，刘老歪抬脚就朝他肚子踹了过去。
这一脚正蹬在赵远小腹上，他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后腰撞在柜台角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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