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纹亮得刺眼,喷出的不是仙光,是带着糖糕甜香的暖橙色光。这光不像仙法那样铺天盖地,而是像樵夫劈柴时的火星,细碎、滚烫,落在一寸冰面上就化开一片暖痕。黑草的黑线刚碰到这橙光,就像烧红的铁碰到了雪,“滋啦”一声冒起黑烟,缠在阿卯脚踝的那截瞬间缩了回去,缩的时候还带下了一片发黑的冰皮。
阿卯手里的半块糖糕终于不再发黑,虽然边缘还留着点焦黑的印子,可中间的糖霜还是亮的。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眼泪却掉得更凶:“甜的……还在……甜的没丢……”
黑草被橙光燎得晃了三晃,最底下那片叶子“咔嚓”一声断了,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汁液,是粘稠的黑浆,滴在冰面上就蚀出个深坑。它没再硬抗,断了的叶梗往冰缝里一钻,整株草瞬间缩进了地脉里,只留下个黑黢黢的洞口,往外冒着死沉沉的冷气。
祖界草晃了晃,最顶端的嫩叶边缘被黑气蚀了个小缺口,却很快被橙光弥合了。它没追,只是把根须往冰缝里扎得更深,像是要把那钻进地脉的黑草堵在里面。
九龙殿里,神帝指尖捏着的糖糕渣掉在了膝头的草芽上。那株刚冒头的嫩草瞬间长了半寸,草叶纹晃得和他眸子里的那抹绿一模一样。他刚才全程看着冰殿的景象:黑草的死气、陈默劈砍时的笨拙、云清瑶揉暖种的细致、阿卯咬着半块甜糖糕落泪的样子。他抬手刚要下令镇住地脉,指尖的草芽却蹭了蹭他的手背,暖得他万年冰封的神魂都颤了一下。
“罢了。”他把抬到一半的手放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让它在里面待着吧。堵不如疏,这道理,朕当了三万年神帝,今日才算懂。”
阴影里的玄冥长老看着钻进地脉的黑草,嘴角扯出个阴冷的笑。他摸了摸袖中剩下的半袋黑种种皮,转身消失在更深的阴影里——黑草进了地脉更好,地脉连着整个神域的灵气,等它把地脉里的凡气都啃干净,整个神域都会变成死地,到时候,看那株歪草还怎么活。
烈阳神将站在殿外的云头上,看着冰殿方向那抹暖橙色的光,又看了看自己掌心——掌心有一道小时候爬树蹭的疤,早就被仙法抹得干干净净,可此刻看着那光,他居然觉得那疤有点痒,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阿卯还在啃那半块糖糕,甜得直眯眼。他脚踝上被黑线缠过的地方,留下了一圈淡红色的印子,和云清瑶仙衣下摆的草叶印、陈默刀身上的纹路,居然隐隐连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陈默把柴刀往冰上一杵,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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