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些糖糕一股脑扔进沸腾的泉眼,糖糕刚碰到灰黑色的灵液,瞬间化开,甜香像炸开的火星,顺着灵脉往四面八方窜。
“甜……甜的……”
冰殿方向传来阿卯的声音。小仙童不知何时醒了,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手里攥着那半块被黑气侵蚀后又回暖的糖糕,嘴角还沾着糖渣。他看见泉眼里的甜香,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奶奶的糖糕!甜!”
这一声喊,像点燃了***。
灵圃那边,那个管灵圃的仙仆突然停下哭泣,抬头看着灵泉方向,喃喃道:“甜……我娘蒸的枣糕,也是甜的……”他祖上的记忆被这声喊勾了出来,凡脉里残存的甜念瞬间苏醒,竟挣脱了黑气的束缚,顺着灵脉往泉眼汇聚。
烈阳神将站在殿外的云头上,掌心的疤疼得钻心,可听到阿卯那声喊,他却猛地一颤。那段被掐断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邻居家的小丫头爬树给他摘野果,塞在他手里时说“甜的呢,你尝尝”,那果子带着阳光的温度,甜得他连核都舍不得吐。他看着掌心的草叶印,忽然仰天长啸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仙家的清越,只有凡人的粗犷:“甜!是甜的!”
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神域各处,那些被洗去记忆的凡脉后裔,不管是扫洒的仙童、管灵圃的仙仆,还是地位低微的杂役仙人,都顺着那声“甜”找回了记忆。他们有的想起娘蒸的糖糕,有的想起爹酿的米酒,有的想起小时候偷摘的野果,一个个凡俗的“甜念”像星火,顺着被糖糕暖化的灵脉,汇聚到灵泉。
“甜!”“甜!”“甜的!”
成千上万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撞进黑草吞噬灵脉的死寂里。那株黑草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整株草都在剧烈颤抖,顶端的眼睛里灰雾翻涌,却挡不住这股子带着烟火气的“甜念”。祖界草就是在这时候动的。
它原本蔫在冰殿门口,此刻却像是被这万千甜念喂饱了,根须“唰”地扎进地脉,嫩绿色的草茎瞬间暴涨,第三片叶子上的歪草叶纹亮得刺眼,喷出的不再是细碎的橙光,而是一股带着万千甜念的暖流,像决堤的洪水,顺着灵脉冲进泉眼。
“轰——”
暖流和黑草的死气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草的根须被暖流冲得七零八落,灰黑色的脓血被甜香净化,顶端的眼睛在暖光里疯狂扭曲,最后“啪”的一声炸开,溅出的黑浆还没落地,就被甜念烧成了灰。整株黑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碳化,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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