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发颤,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楚远修心头一紧,忙手足无措道:“不冬妹妹,你别哭。
你要是喜欢吃,我明天给你再买·······”
夏不冬擦去脸上的泪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不用了,远修哥。
有些味道,尝过一次就够了。
爹爹那时也说过这样的话,他说·······我的闺女喜欢吃,爹爹就天天给你买。
可我知道,他买不起的。”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眼睛里映着朝阳的余晖。
“城里的一块桂花糕五文钱,但爹爹的衣兜里常常只有两三文。
他总说攒一攒就有了,可攒来攒去,攒到的是夏老汉无休止的索取与打骂。
他从来舍不得委屈我,却总是委屈他自己。”
夏不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可如今,我能买得起了,他却再也吃不到了。”
她将最后一块桂花糕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里,像是珍藏一件稀世珍宝。
她脸上是带着笑意的,可那笑意里,分明藏着比哭还深的苦涩,脸上的泪珠一颗一颗滚落,顺着脸颊滑入口中。
唇齿间,有了咸涩的味道,和着桂花糕的甜,一同咽进了心里。
楚远修的眼神很深,藏在长袖下的大手,紧紧攥成了拳。
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有些伤痛,劝说的言语太过苍白,唯有陪伴,才是最好的解药。
他默默地站在她身侧,像一棵沉默的树,为她挡住清晨微凉的风。
“那天,我该去山边祈求上天的。
说不定,我当时就能去到那个神仙地界儿,求来一颗仙药,救回爹爹的命。
也会有信心告诉爹爹,我们的日子会逐渐好转,我们一家可以和老夏家断亲另过,也许这样,爹爹也不会带着遗憾离开·······
也许,我也不至于连爹爹最后的遗言都听不到········”
小时候,她顽皮,背着人爬树掏鸟倒是拿手,但对针线女工却是一窍不通。
就是最简单的绣荷包,她都能把手指扎得千疮百孔,绣出来的鸳鸯像两只歪歪扭扭的鸭子。
爹爹从不嫌弃,总是笑着把那些“鸭子”收进木匣里,说:“不冬绣的,就是最好看的。”
要是有人说她的绣活儿不好,她会哭鼻子,也会找爹爹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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