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雄性欺骗雌性感情一说。
在这种事上,吃亏的从来都是雄性。
明镜喉结微微滚动,低声道:“来的那个雌性叫酚清,她……”
话到嘴边似乎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眉头紧锁,深棕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血光,透着明显的厌恶与暴戾,却又难掩焦躁。
“喜欢你?非要跟你结婚?所以追到这里来了?”沈湄倒是从善如流地接了话茬。
这种剧情她熟得很。
说起来,明镜作为兽世顶级雄性,哪怕是个混血,也确实挺招人惦记的。
明镜微怔,转头看了她一眼,却轻轻摇了摇头:“她不喜欢我,只是不喜欢奴隶逃跑罢了。酚清性子霸道,最爱驯服那些不肯听话的猎物。”
沈湄拧起眉,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悦:“你又不是猎物。”
这话落在耳中,明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原本翻涌的焦躁竟在这短短一句里悄悄缓了下来。也只有在她眼里,他不是猎物,不是可利用的人。
“其实,我在克拉肯族的日子,不算太差……”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同族让他生出了危机感,他不得不将那些过往从头讲给沈湄听。尽管那些记忆对他而言,就像重新撕开一道外表愈合、内里早已溃烂的旧伤。
在兽世,即便强大如克拉肯族,也是雌性为尊,且地位比陆地上的雌性更加超然。
这一点,沈湄在海上与那群克拉肯族对峙时就已经深有体会。
明镜的母亲是克拉肯族族长的长女,生性活泼跳脱,不服管束。
就像童话故事里那条向往陆地的小人鱼公主,她偷偷跑上陆地,遇见了明镜的父亲。青鳄族天赋卓绝的小少爷,同样的年少轻狂、傲慢不羁。
两人的感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可惜,猎食者与猎物之间,从来不可能有真正的幸福。明镜的母亲终究难以克制猎食的本能,杀死了他的父亲,而后在痛苦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明镜是这段异族结合的产物,既不被陆地兽人所接纳,也不受克拉肯族的喜欢。
从小到大,他活在歧视与冷眼中。
但他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同样天赋异禀,是整个族群中唯一的S级克拉肯兽人。正因如此,他破格得到了现任族长的重视,甚至被允许与族长的两个女儿在一起。
克拉肯族向来不与外族通婚,像明镜这样的混血,在同族眼中不过是最卑贱的存在,更遑论傲慢的族长之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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