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沈湄突然眉眼一动。
脚下的家园树倏然剧烈震动了一下。结界外,暴雪停了,海面却掀起了巨浪。更远处的海水疯涨,几乎将家园树底层淹没。而昏暗的天际,好似裂开了一道缝隙,黝黑的大洞悬挂在半空,狂风从洞里灌出来,翻涌着,裹挟着一种低沉可怕的嗡鸣。
裂缝的边缘在慢慢扩大,更多的黑暗涌出来,天空的其余部分也跟着暗了下去。
海面上翻涌的巨浪一层高过一层,浪头拍在家园树的树干上,震得整棵树都在颤。
“出了什么事?!”
“完了完了!海水又开始猛涨了!我们这些陆地兽人可怎么办?!”
“兽世真的要覆灭了——”
“海神大人,救救我们啊!海神大人——”
兽人们面色惊恐,蜷缩在一角,哭天喊地。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朝沈湄的方向拼命磕头;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浑身发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有人转身想跑,可跑了两步又停住了,家园树外面全是水,往哪儿跑?脚下还在震,震得人站不稳。
明镜握紧沈湄的手,如画的眉眼满是冷沉。长珏几人皆走到沈湄身侧,眺望远处。几个觉醒者相视一眼,心中皆是沉重。
这是世界无法承载觉醒者的灵魂,开始崩裂的开端。
沈湄静静站在家园树边缘,银发随风,神色平静。
在世界撕裂震荡时,景色都没那么美了。
她忽然侧眸看向明镜,他今天穿了西装,外面穿着大衣,外套上沿着驳领、袖口,都绣着与她婚纱纹路一致的刺绣,黑色内衬,暗纹紫色领带,冷调又华丽。
明镜生得一副清隽冷贵的骨相,额前黑发被风吹得微乱,松松垂落,衬得眉眼轮廓愈发锋利。一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是一双沉冷的深棕色的眼眸,眼型偏长,眼尾下沉,沉静淡漠,疏离斯文。
禁欲迷人的长相。
“那时候你晕过去了,没见到家园树疯涨的景色。今天婚礼,再送你个结婚礼物。”
沈湄弯了弯唇。在一众恐惧嚎叫中,她的冷静好似能感染人。
她话音落下,双手结印。额间神纹熠熠生辉,灿金色的神力流转,裹挟着信仰力,尽数涌入脚下的家园树。
刹那间,家园树枝干蔓延。底层的根系如同粗壮的巨蟒,朝四面八方铺开去,扎进海底更深处。根须所过之处,海水被硬生生推开,家园树底盘扩张,形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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