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一身残破不堪的金色皇袍。
他的左半边身子已经被紫黑色的肉瘤和触手彻底吞噬,甚至长出了几颗不断转动的畸形眼珠。
但他的右半边身躯却异常干净,那张右半边脸上不仅没有疯狂,反而透着一丝清晰的理智。
楚智看着那个穿着皇袍的男人,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这不用想也知道,绝对是那个把自己坑得好惨的便宜先皇了。
“景元将军,准备动手。”楚智压低声音。
景元拿出阵棋,在手里掂了两下,正准备召唤神君。
就在这时,先皇那只清明的右眼扫过全场,最终锁定了躲在钟离身后的楚智。
他没有发起攻击,而是停在原地。
紧接着,他咧开嘴角,发出一阵沙哑干涩的大笑声。
“你终于来了。”
楚智摆了摆手,示意景元先别动手。
他看着对面的男人,“你没疯?”
“快了,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先皇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祭坛边缘的一根石柱旁靠下,“能在彻底失去理智前看到你,我很高兴。”
楚智一脸莫名其妙。
他太清楚这老头干了什么缺德事。
把国家搞得乌烟瘴气,自己在地下室里搞血祭引来邪神,现在看到自己这个背锅的儿子,居然还高兴得起来。
“你把世界之心搞成这副鬼样子,弄出这么多怪物,还笑得出来?”
楚智指了指半空中那颗长满眼珠的心脏。
先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这不是我弄的。”
他靠在石柱上,“不知从哪个纪元起,这颗世界之心就已经被深渊的力量污染了。”
“如果不去管它,这片土地早就被无尽的怪物淹没。”
先皇抬起那只还算完好的右手,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为了压制污染,帝国每一代的君王,都会在晚年主动走下这片地牢。”
“他们剥离自己的灵魂,主动融合进世界之心,用皇族血脉去充当过滤深渊毒素的容器。”
“一代又一代,用命去填,这才勉强维持着帝国地表上的太平。”
楚智听到这里,脸部的肌肉微微颤动了两下。
搞了半天。
这历代皇帝根本不是什么暴君,而是全跑来这地下当人肉空气净化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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