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民怨平地起，毒计反噬身
那份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在陆怀瑾指尖下停留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被郭嘉收走，转入了另一套更隐秘的文书流程。
朝会上暂时的妥协，像一层薄薄的糖衣，裹住了底下汹涌的暗流。
联名上书的官员们松了口气，以为赢得了喘息之机，开始暗中活动，争夺“巡察使”这个即将出现的、能决定无数田产归属的肥缺。
司马惊澜像一条蛰伏在阴影里的毒蛇，只通过赵今安，遥控着棋盘上的几枚关键棋子。
那份名单上，被郭嘉重点圈出的“摇摆不定的棋子”之一，名叫陈景文，一个从青州调上来、在吏部挂着闲职、家有薄田百顷却又贪心不足的六品主事。
此人胆小，但极会见风使舵，正是司马惊澜眼中既能办事、又容易拿捏的“合适人选”。
几日后，陈景文收到一封没有落款的信，信中约他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雅间见面。
送信的脚夫放下信就走，连铜板都没收。
陈景文捏着那封薄薄的信纸，手指有点抖。
他知道这是谁，赵今安私下里透过风，说有位“大贵人”能帮他稳住田产，甚至更进一步。
他去了。
雅间里只有司马惊澜一人，面色在昏暗光线下更显苍白，眼神却像钩子，直扎人心。
“陈主事，”司马惊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力，“赵公举荐你，说你是个明白人。沧州那边，新垦出一片田，朝廷的‘巡察使’迟早要到。你需得提前做些‘准备’。”
陈景文咽了口唾沫：“先生的意思是……”
“让那边的‘民怨’，闹起来。”司马惊澜指尖点了点桌面，“找个由头，比如……田亩核查不公，朝廷要强征新田。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见血，让那些泥腿子去冲击垦区衙门。动静大了，朝里才有文章可做，证明新政不得人心，推行困难重重。你这边，便可顺势提出‘暂缓巡察，安抚民心’的谏言。赵公那边，自会有人呼应。”
陈景文听得心惊肉跳。
这已不是寻常的政争手段，这简直是在煽动民变！
“先生，这……这万一闹大了，收不住……”
“收不住？”司马惊澜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刺骨，“要的就是收不住。陆怀瑾不是自诩万民拥戴吗？那就让他看看，他那套新政，逼反了多少良善百姓！事成之后，你的功劳，赵公和……上面，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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