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多因伤口沾了脏东西,看不见的‘毒’钻了进去。用这烈酒……也就是酒精,清洗,便是要去掉这些‘毒’,让伤口干净,才能长好。道理和驱虫、喝开水一样,都是为了干净,防病。”
他动作利落,包扎好伤口,又细细交代了那汉子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王延龄一眨不眨地看着。
他从医四十年,见过无数外伤处理,草药敷贴、香灰止血、甚至烙铁烫合……但从未见过如此“粗暴”却又透着一种奇异“干净”感的法子。
那汉子伤口被淋酒时的惨叫不似作伪,但清洗后的伤口,确实显得比平日所见更……规整?
他看着孙不语用清水洗过手,又用那刺鼻的酒精擦了擦,动作自然而然。
再看看周围百姓,从最初的惊恐、排斥,到此刻的沉默、若有所思。
王延龄的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反驳,想斥责这法子残忍、不合古礼,但那汉子清洗后不再渗污血的伤口,孙不语那套“干净防病”的简单逻辑,还有刚才那个老农高喊“汉王万岁”的狂热模样,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固守了四十年的医道认知上。
面子像被剥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但心底,某个地方,却像被那烈酒浇过,生出一种陌生的、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刺痛和动摇。
他喉咙里“嗬嗬”两声,像是要说话,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重重一顿拐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既没认错,也没再咄咄逼人,只是脸色难看地转身,在药童搀扶下,快步离开了巷子,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也面面相觑,讪讪地跟着走了。
巷子里,气氛微妙地变化着。
再看向孙不语和惠民医馆的眼神,少了几分疑虑,多了些敬畏,以及一种朦胧的、被新事物触动后的不安与好奇。
医馆角落,一张小桌后,一直安静坐着的宋应星,放下了手中的炭笔。
他面前摊开的黄麻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字:症状描述、用药配伍、孙不语与王延龄的对话要点、酒精处理伤口的步骤细节、围观百姓的神态反应……
他轻轻吹干纸上墨迹,目光复杂。
既有对孙不语医术的惊叹,更有对这场冲突背后所代表的新旧观念碰撞的深深思虑。
他提起笔,在记录末尾,郑重添上一行小字:“医馆之立,非仅施药,更在开智。驱虫病需净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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