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万炮齐发屠东海
炮口压下的瞬间，泉州港的炮台上腾起一片白烟。
不是一轮。
是八十门炮，东西两岛、崖壁炮位、港口炮台，三面合围，同时开火。
轰——！！
那一声已经不是炮响，是天上塌了一角。
整片水道被火光从中间撕开。
炮弹划过夜空，拖着暗红的尾迹，像下了一场烧着的雨，密密麻麻，砸进那三十里挤满敌船的水面。
一艘楼船被***从舰艏贯到舰艉。
船板炸成漫天碎木，火油顺着裂口灌进去，轰地一声，整条船从里往外烧透，火苗从每一道板缝里钻出来，活像一盏点着了的灯笼。
旁边一艘关船想躲，舵打了一半，一发实心弹擦着水线砸进来，船身一歪，海水倒灌，眨眼就剩一根桅杆露在外面，桅顶还挂着半面没烧完的赤黑旗。
海上已经分不清哪是船哪是火。
烧着的断木漂了一层，人浮在木头中间，浪一推，一片一片地涌。
惨叫声、爆炸声、船板崩裂声搅在一起，隔着十里海面都听得见。
瞭望手从桅杆上摔下来，摔在甲板上还在抽搐，嘴里只念得出两个字——完了。
二十几位大名跪了一地。
平清盛扶着船舷，指甲抠进木头里。
他的旗舰在水道中段，前后都是火，左舷一艘大名座船烧塌了，正缓缓压过来。
“将军！”
武田信玄连滚带爬冲上帅位，虎头刀鞘撞得哐哐响，嗓子彻底劈了：“退！
趁乱退！
北水道还空着，再不冲，咱们全交代在这儿！“
平清盛没有回头。
他看着满海的火，看了很久。
“我六百艘船。”
“我四万兵。”
“倾国之力，进去不到两个时辰。”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退？
往哪退？
退回瀛洲，拿什么脸见那些死人的家里人？“
“将军！”武田信玄一把抓住他的甲带，“留得青山在！
您要是死在这儿，瀛洲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火光里，又一根桅杆轰然折断。
平清盛眼底那股狂热，一寸一寸冷了下去，冷成铁。
“传令。”
“源义经，率二十艘精锐，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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