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老夫探讨。”
江琰起身,恭敬行礼:“多谢钱世伯关怀。日后若有所得,定当登门求教。”
他态度谦逊,却也不卑不亢,并未表现出过分的热络或疏远。
钱祭酒又闲谈了几句,主要是夸赞江琰的才学和那首《石灰吟》。
临走前,又交代江瑞闲暇之时,带妻儿回钱家看看。
江瑞连忙应是。
送走钱祭酒,江尚绪脸上的笑容淡去,微微蹙眉。
“钱伯安此人,最是明哲保身。他今日前来,表态多于请罪。看来,经此一事,许多原本观望之人,开始重新掂量我江家的分量了。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江琰道:“二嫂素来贤惠低调,与钱家往来也并不密切。钱祭酒今日态度,更多是出于官场考量。不过,他既释放了善意,我们接着便是,多个朋友总好过多个敌人。”
将钱祭酒送至府门前的江瑞此时也折返了回来。
江尚绪看着眼前的二儿子,询问道:“瑞儿,今日你岳父此举,你怎么看?”
江瑞沉思,“我这岳父,平时最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若说联名上奏之事,是魏司业帮那群学生递上的折子,我是信的。但若说他事前对此毫不知情,却不能全信。不过他今日前来,或许确实对五弟起了惜才之心。”
闻言,江尚绪点了点头,眼中划过一抹欣慰。
被当庭削职的御史张振和被革去功名的国子监生刘明远,对江琰恨之入骨。
他们虽已失势,但其亲朋故旧、以及背后沈家一派的势力,却将这笔账牢牢记在了江琰和忠勇侯府头上。
沈府书房内。
“父亲!难道就这么算了?”沈知鹤次子沈宏年轻气盛,忍不住愤然开口。
“那江琰小儿,不过侥幸得逞,竟让我沈家损兵折将!依孩儿看,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他不是有个未婚妻是杭州苏家的吗?一介商贾,蝼蚁一般,寻个由头捏死了,断他一条臂膀,看他还能否如此嚣张!”
“蠢货!”
沈知鹤声音不高,却带着浓烈的威严和冷斥,吓得沈宏一哆嗦。
“捏死苏家?”
沈知鹤眼皮微抬,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儿子。
“然后呢?逼得江家顺势退婚,让他毫无负担地去另寻一个真正的世家大族联姻?届时,拥有陛下青睐、自身才名、再加一个实力雄厚的岳家,你是嫌他翅膀不够硬,非要再送他一阵东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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