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变得谨小慎微,从不敢有片刻松懈。”
周氏看向江琰,“今日许是在你身上,你父亲又看到了咱们江家下一代的兴起,心中高兴,这才没有克制住。”
江瑞与江琰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片酸楚。
直到今晚目睹父亲的当众失态,他们这才更深切地体会到,父亲这些年的沉默与严肃之下,隐藏着怎样一片绝望的废墟。
江琰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目光坚定:“母亲,往后,我与二哥,会一起把家撑起来,还有世贤,年纪虽小却也稳重,学业又好,颇有大哥之风骨。我们一起……试着帮父亲,把他那股心气,慢慢找回来。”
江瑞也道:“五弟说得不错。母亲放心,儿子虽然资质平庸,但为了家族荣耀与未来,也会尽心竭力,好好辅佐世贤和五弟。咱们江家上下同心,定护佑家人周全,家族昌盛。”
另一边,钱氏陪着秦氏,默默走在回她院落的抄手游廊上。
夜色清凉,月光如水银泻地,勾勒出秦氏清瘦而寂寥的身影。
快到院门时,秦氏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轮清冷的月亮,唇边竟泛起一丝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二弟妹,其实……我并不怕有人提起瑾哥。”
钱氏微微一怔,看向她。
秦氏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月亮上,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往昔:
“就像今天,听着大家,尤其是父亲母亲,偶尔提起他从前的事,我心里反而会觉得……暖暖的。就好像,大家都没有忘记他,他一直都在。”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瑾哥,是他游街那日。他穿着探花的袍服,簪着花,骑在马上。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耀眼、那么好看的公子哥。
街边那么多人,那么多欢呼,好多闺阁女子朝他丢荷包、香囊……那时候我才十三岁,也学着人家,将手中那方素帕团成一团丢了过去。
那么轻的东西,风一吹就飘远了,我也没指望他会接……可偏偏他接住了,那么多瓜果荷包中,他就攥住了我的帕子,骑在马上对我展颜一笑,当时我的整颗心都乱了。”
她说着,脸上泛起一丝少女般的红晕,随即又染上哀伤:
“他后来还笑话我,说别人都丢香囊荷包,偏我丢个帕子,但凡身娇体弱的,帕子根本都丢不出去。其实……是我当时太紧张,手里只攥着那块帕子……”
她低下头,“我宁愿大家时常这样提起他,说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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