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安静坐在下首的江玥,见她气色红润,神态安然,比之先前在张家时那份隐忍愁苦,已是天壤之别,心中也微觉宽慰。
“玥儿如今瞧着,气色倒是好了许多。”
江玥起身,再次敛衽一礼,声音温婉:
“多谢娘娘关怀。臣女得蒙娘娘与陛下恩典,脱离苦海,重获新生。如今在家中,承欢父母膝下,得兄弟照拂,心中唯有感激。”
话题自然而然便转到了家常。
周氏细细说着府中近况,提及前段时间江琰成亲,府中上下欢喜,又说江琮备考院试如何刻苦,江琰如何督促弟侄功课。
太后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
直到周氏说到,世贤那孩子近来读书越发进益了,他祖父和两个叔叔也常夸他沉稳有度,颇有……颇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时,太后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似被触动了心肠。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哀家现在比不得你,儿孙绕膝,又个个都是孝顺的。我跟前就这一个养了十几年的允承,也一点话不停,自个儿跑到西北去了。”
江玥适时开口,声音轻柔:
“娘娘,大殿下聪慧勇毅,心怀家国,这份担当,令人敬佩。依臣女看,我江家子侄不过是于家的小孝,殿下这才是于国的大孝。也是仰仗太后您多年来的精心培养,大殿下才拥有这般心性品格。臣女相信有太后娘娘和陛下的洪福庇佑,有靖远伯这等良将护持,殿下定能安然无恙的历练归来。娘娘且放宽心,保重自身才是。”
提及爱孙,太后终于不再掩饰,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心疼与挂念。
“允承……那孩子,性子执拗,跟他父皇一个样,他哪里知道边关的险恶。”
周氏也叹了口气,语气充满担忧:
“不瞒娘娘,臣妇在宫外也日夜悬心。边疆苦寒,战事凶险,大殿下千金之躯,亲临前线,实在是……唉,莫说是大殿下被娘娘亲自养在身边十几年,日夜精心照料,这祖孙情谊远非寻常,便是臣妇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太后闻言,话锋一转。
“秦国夫人是允承外祖母,不是外人。并非哀家在你面前说嘴,皇后这次实在太不像话。本来哀家都劝住了,偏偏她又去皇帝面前吹耳边风。你说说,这可是她亲儿子啊,就眼睁睁看他去那危险地方?!”
周氏赶紧赔罪,又不免为自己女儿说话:
“容臣妇说句大胆的话,太后娘娘可真真冤枉皇后娘娘了。她是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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