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关于筹粮,我今日回府前已先去过苏家一趟,与父亲猜测一致,岳父表示可在三日内于杭州凑齐五千石粮草,但京城这边,估计难办。”
江尚儒闻言颓然:“终究是时间依旧来不及啊!”
“正因时间来不及,我们才不能再走寻常路。”
江琰语气斩钉截铁,“我的计划是——明日下朝,我随二叔一同进宫,面圣请罪!”
“请罪?!”江瑞蹙眉,“五弟,这……此时请罪,岂不是坐实了二叔无能?陛下盛怒未消,岂非火上浇油?”
江琰看向他,冷静地解释:
“二哥。此案牵扯的不仅是两部,还有沿途官府、驻兵等,幕后黑手能量惊人,我猜测并非一家之力可以做到。而且这几日户部遭到的困阻,陛下想必也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若我江家与户部、兵部两位尚书联手,便能解决此事,恐怕陛下不会觉得二叔能力出众,力挽狂澜,而是会认定我江家依然权势熏天,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怕也全是装的!忌惮之心一起,对咱们家和两位殿下的今后绝没有任何好处。若是主动陈情,坦承困境,恰恰是向陛下展示我等的极限、艰难与……忠诚。”
江尚绪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
“示弱以自保。继续说。”
“我们面圣,陈情需分三步。”
江琰条理清晰,“第一,二叔先行请罪。向陛下禀明户部已竭尽全力,但筹粮过程遭遇前所未有之阻力,陈明官仓、漕运、商路皆被无形之手扼住之现状,直言十日之期实难完成,甘受陛下责罚。此乃‘示弱’,博取陛下对局势复杂性与我等着境之理解。”
“第二,献上此匿名信。言明此乃唯一线索,但恐是敌人调虎离山或嫁祸之计,我江家与户部人微言轻,且身处嫌疑之地,不敢擅专,更无力查证,恳请陛下圣断。此乃‘借力’,将难题与风险交还陛下,借皇权之剑,去劈开这团迷雾!”
江尚儒此时忍不住插言:
“琰儿,此计虽妙,但冯大这件事,脏水已然已经泼到了咱们江家,陛下……在此刻,还会信我们吗?”
江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铿锵有力:
“正因脏水已至,我们更要主动摊牌!这种时候,任何的隐瞒和自作聪明都是取祸之道!这种粗劣的栽赃,以陛下之明,岂会看不出端倪?况且,大皇子殿下正在西北军中!军粮事关殿下安危与战局胜败!
我江家身为国戚,与殿下荣辱与共,于公于私,都绝无自毁长城、资敌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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