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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机钱喜出来,“陛下宣召,江侍郎、国舅爷,有请。”
二人整肃衣冠,从容入内。
景隆帝已换下繁复的朝服,着一身明黄色常服,端坐于御案之后。手边奏折堆积,神色平静。
“臣等参见陛下。”二人依礼参拜。
“不必多礼。”景隆帝目光扫过,语气平淡,“江卿此时来见,有何要事?”
江尚儒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明鉴。臣特来向陛下禀报筹粮进展。奉旨已五日,臣与户部同僚夙夜在公,不敢懈怠。然事务推进,确遇阻滞。京仓调用,文书周转较往常迟缓;漕运协调,亦反应不及;乃至接洽几家大粮商,亦多遇推诿。臣恐延误圣意,特来陈情,望陛下恕臣无能之罪。”
景隆帝指尖在御案上轻点,目光深邃:
“哦?按江卿所言,这阻滞倒是不小。朕记得,往年类似事务,似乎并未如此艰难?”
这话问得颇有深意。
江尚儒答道:
“陛下圣明。往年事务固然也有周折,但此番确实不同寻常。各方虽皆依章办事,但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在延缓进程。臣与赵尚书忧心若贸然以受人构陷奏报,既无实据,恐落人口实,反被指为推诿塞责。故只能陈明实际困难,恳请陛下圣察。”
景隆帝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江琰:
“江琰在翰林院当值,今日一同前来也是为户部军粮一事?”
江琰躬身应答:
“回陛下,臣虽在翰林院当值,但军粮被劫一事闹得满城风雨,臣二叔与父亲连日来更是为筹粮一事夙兴夜寐,故而臣对此事也多加关注了一二,希望能够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为朝廷、为陛下解忧。而且恰好,”
他适时呈上那封匿名信,“昨日偶然得到此信,内容关乎被劫军粮下落。然此信来历不明,臣等不敢擅专,特呈陛下圣裁。”
钱喜无声上前接过信件,仔细查验后,方放到御案上。
景隆帝展开信纸,目光快速扫过,眼神微凝:“野狼谷......劲旅伪装......”
他放下信纸,看不出情绪,“匿名投书,栽赃嫁祸亦未可知。”
江琰道:
“臣不敢妄加揣测。若此信为真,乃是天佑大宋,破局关键。若其为假,则可能是构陷之计。此等大事,已远超臣子所能决断之范畴。臣等唯有将线索原原本本奏报陛下,恳请圣意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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