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宫中养出的白皙面庞,如今被边塞的烈日与风沙磨砺成了健康的麦色,甚至略显粗糙。
身形也抽高了些,虽仍显单薄,但站姿笔挺如松,已隐隐有了两三分军人的挺拔气概。
他手中紧握着一纸已经拆开的书信,目光望向北方无尽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里,是辽军驻扎的方向。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他的沉思。
靖远伯卫骋走了过来,他没有披甲,只着一身半旧的藏蓝色棉袍,肩上落了些许寒霜。
“这么晚了,殿下怎的还不歇息?”
卫骋的声音依旧粗犷,但语气中带着这半年来日渐熟稔的随意,“虽说要体察军情,也得当心身子骨,这西北的冷风,可不是京城可比。”
赵允承闻声回头,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卫帅。原本有些睡不着,便上来看看,过会儿便下去了。”
卫骋走到他身侧,借着城墙上的火把光亮,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不过半年光景,这变化着实不小。
当初这位嫡长子殿下初至西北时,卫骋和军中诸多将领一样,心里都捏着一把汗。
天潢贵胄,又这般年少,虽说哭着喊着要来边关历练,报效国家,可谁知道这个大皇子是个什么脾性。
若只是受不得边疆苦寒叫苦叫累,或是耍些皇子的派头,那还算好的。
就怕万一要出点什么事,他们这些人的命可就全交代在这了。
然而,这半年来,赵允承的表现让所有人心中的顾虑尽消。
初来时,他没有住进特意为他准备的、相对舒适的别院,而是坚持住在军营之中,与普通将领同规格的营房,吃的也是寻常的军粮,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更不曾对居住环境、饮食起居流露出丝毫嫌弃。
军中议事,无论大小,只要允许,他必定到场,却从不插话,只安静旁听。
若遇到不解或相悖之处,他也只是等到议事结束,将领们得空时,才非常谦逊地上前请教,姿态放得极低。
每日更是早早起来,与将士们一起操练,从不懈怠。
这份沉静、好学与能吃苦的劲头,让原本对他敬而远之的将领们,态度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转变。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他服从安排,老老实实待在大军后方,从不去任何有危险的地方。
相较于以往那些前来历练的皇族世家子弟,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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