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我必亲率军中儿郎,让那耶律老儿好好尝尝我大宋的厉害!”
寒风依旧在城头呼啸盘旋,卷动着两人的衣袍。
一壮一少,一将一储,在这西北的寒夜中,共同承担着家国重任。
而在遥远的南方,依托着皇帝旨意和苏家雄厚财力组织的庞大运粮船队,正即将扬帆起航,破浪北来。
夜色愈发深沉,赵允承与卫骋也走下城墙,各自返回自己的营帐歇息了。
军营里的灯火大多已熄灭,唯有巡逻士卒沉重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打鼾声,打破这死寂的冷。
赵允承回到自己那间陈设简单的营房。
炭盆里的火不足以驱散从缝隙中渗入的寒意,但他早已习惯。
他原是带了贴身宫人的,只是他也不再需要人伺候,自己褪下沾染了风尘与寒气的狐裘,钻进榻上的棉被中。
可眼下并无睡意,方才与卫骋的对话,外祖父的家书,西北如今的局势,以及更深处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赵允承在榻上辗转反侧,最终轻叹一声,复又起身。
走到对面床头,那里放置着一个不起眼的木匣。
他打开匣子,里面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只是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有他前两次在城内唯一那条还算热闹的街市上,精心挑选的一对憨态可掬的泥塑小马,是准备送给妹妹宁安的。
有一柄造型古朴、未开刃的短匕模型,适合男孩子玩耍,是给弟弟赵允衍的。
有一串用北地特有的暖玉打磨的佛珠,色泽温润,想着皇祖母礼佛时可用。
还有一块触手生温的暖手玉牌,样式普通,但胜在实用,是给外祖母周氏的。
……
他的手指在这些物件上轻轻抚过,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以柔软麂皮仔细包裹的小物件上。
他将其取出,揭开麂皮,里面赫然是一块鹅蛋大小、通体明黄,却在烛光下隐隐透出橙色光晕的玉石。
石质细腻温润,颜色鲜亮却不扎眼,仿佛内里蕴着一团温暖的火焰。
这是月前他偶遇一个被风雪所阻的西域商人时,从其手中买下的。
那商人操着生硬的官话,极力夸赞这是他们那里极珍贵的宝石,具体是何材质,连那商人也说不清,只道是沙漠深处的神赐之物。
赵允承一见便觉喜欢,那温暖明亮的色泽,让他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人——他的母后,皇后江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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