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八刚过午时,京城下起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不多时便将屋檐街巷染成一片白。
江琰正在值房用饭,却见江石进来找他。
“公子,安国公府的小公爷,昨夜被动了家法,听说打的都下不来床了。”
江琰面色一沉,“怎么回事?”
江石回禀道:
“据说是昨日在赌坊,与人发生争执,失手打碎对方一枚玉佩,不巧是人家祖传的,对方直接闹到了安国公府门口,国公爷赔了人家一千两银子才算了事。”
江琰略一沉吟,便吩咐道:
“你去谢先生那儿,问问他有没有上好的金疮药,或者其他治伤的药,带一些回来,等我下值后去瞧瞧。”
江石领命而去。
下午江琰踏出翰林院门口时,雪还未停。
江琰上了马车便吩咐往安国公府去。
江石有些犹豫,“公子,雪这么大,不如属下把药送过去,您改日再去探望小公爷吧。”
“无妨,走吧。”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
因为大雪,街上都没几个人,却未料到安国公府门前并不冷清。
几个衣着锦服的公子哥,一看便是萧烨那帮狐朋狗友,正被门房客气却坚决地拦在外面,言道自家世子爷需要静养,不便见客。
然而,当江琰刚上前还未自报家门,那门房管事竟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神色,躬身道:
“国舅爷来了,可是寻我家公子?快请进快请进!”
在一众纨绔子弟羡慕又诧异的目光中,江琰畅通无阻地进了安国公府,被引到萧烨居住的院落。
屋内药味浓郁,倒是异常暖和,炭盆烧的正旺。
萧烨正龇牙咧嘴地趴在榻上,见到江琰,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哟,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眼神又上下打量着对方,啧啧了两声,“瞧瞧这一身官服,看着就是气派。”
江琰没理会他的调侃,走到榻边,看到他盖着一床棉被,但是臀背处被高高撑起,应是里面放了一个小架子,以免碰到伤处。
江琰此时竟然不厚道的想到了龟壳,他赶紧咳嗽了两声。
“真下不来床了?你怎么回事?国公爷向来对你宽宥,何至于下此重手?”
萧烨嘶了口气,悻悻道:
“还能为什么?嫌我败家呗!打碎了人家的祖传玉佩,赔了人家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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