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府邸位于城西,占地极广,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年近六旬的永嘉大长公主端坐正堂主位,身着绛紫色宫装,头戴珠翠,面容保养得宜,但眼角眉梢带着经年累月的倨傲与凌厉。
其子平阳侯萧永侍立一旁,目光在进入厅堂的众人身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元澈,拜见皇姐。”临王依家礼拜见。
“臣等拜见大长公主殿下。”褚衡、江琰等人则行臣子之礼。
永嘉大长公主并未立刻叫起,目光先是在临王身上慢悠悠地扫过,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讽笑:
“哟,多年不见,五弟倒是越发沉稳了,颇有几分……嗯,先帝当年那些个嫔妃们谨小慎微的模样了。说起来,本宫还记得你小时候,跟在蒋婕妤身后,见到母后和本宫总是怯生生的,连头都不敢抬。也是,嫡庶有别,规矩总归是规矩。”
她轻描淡写地提起临王生母的位份,言语间的轻视毫不掩饰,这才仿佛刚看见众人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随意地摆了摆手,“都起来吧,看座。”
待众人落座,她的目光便如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向了江琰。
“这位年轻的郎君,气度倒是不凡,不知是哪家的子弟?”
江琰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回道:“回大长公主殿下,下官翰林院编修江琰。”
“江琰?”永嘉大长公主眉梢微挑,拖长了语调。
“哦——原来是忠勇侯江尚绪家的公子。本宫想起来了,你父亲……呵呵,当年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年少轻狂,仗着家世,连本宫这嫡公主都不放在眼中啊。高祖皇帝在时,曾当着诸多宗亲的面,斥责本宫行事过于张扬,就是你那位好父亲!怎么,如今江家……可还安好?”
她语气轻蔑,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本宫虽在眉州这偏僻之地静养,却也隐约听闻,江家前些年似乎很不太平?你那长兄江瑾,惊才绝艳的一个人,怎么说病逝就病逝了?唉,真是天妒英才。还有你祖父,你们江家的顶梁柱,白发人送黑发人,听说心痛如绞,也跟着去了?真是令人扼腕叹息。接连遭受如此重创,听说你父亲如今在朝中,再不见当年的锋芒,变得……嗯,沉默寡言了许多?可是果真如此?”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紧紧锁住江琰,“本宫还听说,你在那之后也颇经历了一番波折,落水后性情大变,很是……放纵了些时日?直到前年才浪子回头,科举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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