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谋福,江某更是时刻谨遵祖训,不敢忘记。所以那句‘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绝非仅是诗句,更是江某立身之本。此次眉州之行,本就为民请命而来,我江琰既受皇恩,若遇不平事,无论对方是谁,也是敢管上一管的。苏县丞若真有难处,尽管开口便是。”
苏涣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视线扫过一旁跟随的侍从,又看向江琰。
“多谢江大人。下官家中一切都好。若是今后有需要江大人相助的地方,下官一定主动前来叨扰。”
江琰明白,他像是在走钢丝,一边是来自大长公主和知府陈元亮的巨大压力以及家人在对方掌控下的安危,另一边则是江琰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的言行所带来的无形压迫,以及内心深处对摆脱控制、救回家人的一丝渺茫希望。
又过一日,用过早膳,江琰借口想独自逛逛眉山县城的市井,带着江石出了苏府。
他看似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踱步,实则留意着城中布局、人流动向。
行至一家颇为热闹的“悦来客栈”门前,已是午时,江琰便信步走入,准备在此用饭。
刚在临窗一张桌子旁坐下,就听到柜台处传来一阵争执声。
“掌柜的,不是说好了再续住两日吗?怎的又说客房紧张?”一个略显清冷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江琰觉得这声音异常耳熟,循声望去。
只见柜台前站着一位身着青布长衫、白发束起的男子,不是谢无拘又是谁?
江琰与江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江石更是低呼一声:“师父?”
江琰起身,走上前去:“谢先生?您怎会在此地?”
谢无拘闻声回头,看到江琰,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在此地遇到江琰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哟,是江兄啊!还真是巧。老夫云游四海,偶至此地,采点药材,没想到在这还能遇到你。”
“巧吗?”江琰挑眉,“离京前夜,江石向您辞行便说过我们来眉州府吧,怎么,先生忘了?”
谢无拘一拍额头,“还真是!唉,果然是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江琰自然不会相信他这番说辞,目光扫过谢无拘空空如也的双手和并无行囊的背影,“而且,听先生方才似要续住,想必比我们来得还早些?我们紧赶慢赶,先生倒是脚程快得很,不会是江石跟您辞行完,您当夜就出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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