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案的主谋!”
此言一出,除了江尚绪依旧面色不变,江尚儒和江瑞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江世贤更是屏住了呼吸。
江尚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问道:
“琰儿,你可知道,如此做将面临什么?指认宗室,需要何等确凿的铁证?再者,你觉得临王回京后呈给陛下的证据中,不足以给永嘉大长公主定罪吗?只是为了维护皇家体面,不想而已。你很可能不仅扳不倒她,反而会引火烧身,被视为离间天家骨肉,挑衅皇权!”
“儿子想过!”江琰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执拗。
“儿子带回的那些残缺孩童,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另外儿子手中,还有一些他们母子草菅人命的证据!儿子知道此举冒险,甚至可能徒劳无功。但父亲,若人人皆因畏惧皇权、明哲保身而选择沉默,那公道何在?律法威严何在?贺文璋满门冤魂何以瞑目?那些被残害的孩童,那么多百姓家破人亡,他们的苦楚又该向谁诉说?儿子并非不知变通,但此事,关乎底线!若连这等惨绝人寰之事,仅为维护皇家颜面,便可被轻轻放过,我辈读圣贤书,所为何来?!儿子这官,不做也罢!”
江尚绪看着眼前的儿子,“若你坚持要做,家族不会提供助力,一切后果,你一力承担。”
江琰同样回视着父亲,一字一句道:
“儿子不求家族为我助力,只求父亲恕儿子不孝!”
书房内一片寂静。
江尚绪看着跪在眼前,目光坚定如磐石的幼子,仿佛看到了他年轻时也曾有过的锋芒与热血。
他久久不语,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起来吧。”江尚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更有一份决断。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江家儿郎,行事但求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国家,无愧于己心。只要你不是为一己之私,不是悖逆作乱,那么,坚持你认为对的事,这不是不孝,而是……我江家的风骨!”
“父亲!”江琰眼眶微热,重重叩首。
江尚儒与江瑞对视一眼,虽面露忧色,却也未再出言反对。
众人退出书房后,江尚绪独留下长孙江世贤。
“祖父,”江世贤忍不住问道,“我们……真的不帮五叔一把吗?哪怕只是在朝中为他造些声势?”
江尚绪看着聪慧早熟的孙子,反问道:
“世贤,你五叔明日若真的发难陛下,将面临何种局面?你且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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