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渐浓。
这日晚膳后,江琰正陪着苏晚意在房中说话,父亲身边的小厮来请,叫他去书房一趟。
江琰到时,只见父亲正立于宽大的书案后,手持画笔,对着铺开的一张宣纸泼墨挥毫。
江尚绪神情专注,姿态闲适,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书房内檀香袅袅,静谧异常。
江琰没有出声打扰,轻轻走到一旁,静立观看。
但见父亲笔走龙蛇,墨色浓淡相宜,勾勒出的是山峦叠嶂、林木萧疏的景象。
直到江尚绪落下最后一笔,缓缓舒了一口气,江琰才适时开口,由衷赞道:
“父亲笔力愈发雄健了,这幅画气象浑成,意境幽远,令人心折。”
江尚绪抬眼看他,语气平淡:
“哦?你觉得此画如何?比之你曾推崇的幽谷先生,又如何?”
江琰仔细端详画作,沉吟片刻,如实道:
“父亲的画,技法精湛,而且与幽谷先生画风很是相似。然……幽谷先生的画,最大的特点便是能让人感受到那种超然世俗的豁达,随心所欲。父亲的画,胸有丘壑,笔法老练,终究……还是带着些世俗规矩与沉淀,少了几分不拘一格的洒脱。
江尚绪闻言,瞥他一眼,轻笑一声。
他没有评价江琰的话,而是转身从书案一角拿起一封信函,递了过去。
江琰接过信,展开阅读。
信是嵩阳书院山长亲笔所书,言辞恳切,言及听闻江琰朝堂之举与惊世名言,心向往之,特诚挚邀请江琰前往书院,为书院学子授课两日,探讨学问,砥砺志气。
江琰看完信,心中微动。
嵩阳书院乃天下闻名之书院,地位尊崇,能得到其山长亲自邀请,是莫大的荣誉。
他正思忖间,只听父亲江尚绪缓缓开口道:
“嵩阳书院距离京城不算太远,若是快马加鞭,两日便也到了。你如今等候圣旨,左右无事。去吧。”
江琰抬头看向父亲,有些不解:
“父亲,陛下旨意不知何时便下,此时离京,是否……”
江尚绪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画作上,语气依旧平淡:
“旨意若真下来,自然会等你,不差这两日。趁着这个机会,去走走,去看看,多与天下英才交流,比你整日在这京城一隅,要有益得多。你的路,不只在朝堂。”
江琰仍有一丝疑惑,“父亲,嵩阳书院远在河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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