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锦袍,于府门前与父亲、二哥一同迎客,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与骄傲。厅内则有二叔和四哥招待着。
苏晚意也是一身新衣,头戴珠翠,抱着身穿簇新绸袄、颈戴皇后所赐长命锁的儿子在内院接受女眷们的祝贺。
小世泓今日格外给面子,被众人轮番抱来抱去也不哭闹。
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鲜艳的色彩和嘈杂的人声。
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咧开小嘴,好似露出笑容一般,引得众人阵阵笑声不断。
临近午时,眼看没有宾客再来,江琰父兄几人步入厅内,交代下人准备开宴。
却在这时,又听门房忽高声禀报:“太仆寺卿欧阳大人到——”
众人皆是一静,不明白这个太仆寺卿欧阳逸怎么这时候才来,实在太不懂礼数了。
却瞧见欧阳逸稳步入内的身影时,竟还扶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寻常青布直缀的老者。
江尚绪兄弟俩一惊,赶紧迎上前去,“欧阳公!您老何时回京的?怎劳动您大驾光临!”
来人正是五年前辞官归隐的老太傅——内阁大学士、次辅欧阳彦明。
其学问德行,朝野共仰。此时他若在朝,首辅之位非他莫属。
只是辞官后,他多随担任应天书院山长的三子居住,这几年极少返京。
欧阳彦明呵呵一笑,声若洪钟:
“尚绪,尚儒,老夫来迟了!实在是回京半道上听闻府上今日弄璋之喜,老夫一时嘴馋,也想讨杯酒水喝喝,这才紧赶慢赶,于今日上午刚回到府中。又沐浴更衣一番,让逸儿等了我好些时辰,这才晚了!本就不请自来,还来的这么迟,你们可千万莫怪。”
“欧阳公言重了!您老能来,寒舍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江尚绪亲自引路。
江琰也赶忙过来恭敬行礼:
“晚辈江琰,拜见欧阳公,欧阳大人。”
欧阳彦明目光落在江琰身上,细细打量,颔首道:
“前段时日你在朝堂为眉州百姓请命,道出‘四为’圣言的事情,早就传到应天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这孩子竟成长至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感悟,当真是后生可畏,好啊,好啊!”
江琰心中一震,忙谦道:
“欧阳公谬赞,晚辈当时激于义愤,口出狂言,实不敢当如此盛誉。”
“非是狂言,乃是当世箴言。”欧阳彦明正色道,随即又露出慈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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