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非宦游。”
江琰停马,郑茂远接口:
“以身砺节为民谋。”
紧接着,有人再次接下去:
“山河酬志归来日。”
江琰于马上回首,对众人扬唇一笑:
“与君复醉望北楼!”
马蹄声再度哒哒响起,不知是谁又打头,朗声高诵:
“为天地立心——”
声音在晨霜里裂开,惹得一旁行人商贩纷纷侧目而视。
却见这群高戴官帽、内着青服之人对着前方马背上的身影齐齐拱手,声音顿时震彻城门内外:
“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江琰没有回头,只高高举起那只酒囊扬了扬。
晨光刺破薄雾,把他扬鞭的身影拉得很长。
……
队伍行出三里,官道旁现出一座石亭。
檐角悬着的冰凌在晨光下泛着剔透的光,亭中石凳上,静静坐着个靛蓝锦袍的少年。
江琰心头一震,与冯琦对视一眼,急急勒马。
“殿下?”两人快步上前欲行礼。
赵允承已先行起身扶住:“免礼。”
少年的声音清凌凌的,“天寒地冻,舅舅与表叔还要赶路,不必拘这些虚礼。”
他示意二人入亭,石桌上竟已备好红泥小炉,铜铫子里煮着醪糟,浮起袅袅白雾。
赵允承亲自执勺舀了两碗,推至二人面前,自己却只端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
江琰接过,暖意顺着瓷壁渗入掌心,他出声问询:“殿下这是何时出的宫?”
“寅时三刻从角门走的,有母后给我的令牌。”赵允承答得平淡,“母后让我给舅舅带句话:海风厉,记得穿她去年送舅舅的那件麂皮坎肩。”
寅时三刻,已经两个多时辰了。
“殿下不该冒险出城。”江琰低声道。
赵允承抬眼,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静:
“《礼记》有云:‘送往迎来,人道之大者。’舅舅、表叔此去,是为民,我来送,是为人伦常道。”
顿了顿,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书册,递给江琰:
“其他的东西,允承也没有什么能送给舅舅的。唯有这本《海涛志》与这幅《窦叔蒙涛时图》,是我前些时日在崇文馆偶然翻到的,闲来无事便誊抄了一份,希望对舅舅有用。”
江琰接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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