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军爷,这家人欠周家码头搬运钱三月不还,小的奉命来收账。”
老汉爬起哭诉:
“青天大老爷!小老儿的儿子在码头做工,腊月里被落下的货箱砸死,周家不仅不给抚恤,反说他自己不小心,还要我们赔货钱!哪来的搬运钱啊!”
疤脸汉子冷笑:
“白纸黑字画了押的,还想赖账?”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
江琰接过细看。
确是借据,借款五贯,月息三分,画押处指纹模糊。
他看向妇人怀中的婴孩,不过数月大,还在啼哭不止。
“人死债消,这是常理。”江琰将借据递还,“况且稚子何辜?”
“这位大人,”疤脸汉子语气转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初来乍到,还是莫管闲事的好。”
话音未落,冯琦的马鞭已凌空抽下!
“啪”一声脆响,疤脸汉子脸上多了道血痕。
“放肆!”冯琦怒喝,“县令大人面前,也敢称闲事?”
数名亲兵立刻围上,长刀出鞘半寸。
那几个汉子脸色发白,疤脸汉子捂着脸,眼中闪过怨毒,却不敢再言。
江琰对那老汉道:“此事本官记下了。你们先回去,三日后到县衙,本官自会查清。”
老汉一家千恩万谢离去。
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看向江琰的目光多了些不同。
王继宗上前打圆场:
“大人仁德。只是……周家在即墨经营数代,这些市井纠纷,还是交由县衙胥吏处置为妥。”
“本官既为县令,县中事无分大小。”
江琰翻身上马,“继续走吧。”
县衙位于西街尽头,坐北朝南。
门面尚可,黑漆大门,石狮一对,但漆色斑驳,石狮缺耳。
门口两衙役,见大队人马,慌忙上前迎接。
入得衙门,前院还算整洁,正堂匾额上书“明镜高悬”,却是歪斜的。
王继宗引江琰进二堂,此处是日常办公之所,只见案几积尘,窗纸破损,火盆冰冷。
“前任李知县去得匆忙,未来得及交接……”王继宗解释。
江琰径自走向书案,拉开抽屉。
空的。
再开卷柜,里面散落着几本旧账册,虫蛀严重。
他随手拿起一本,是两年前的田赋簿,翻开一看,墨迹晕染,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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