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有理。那就等钦差到。不过……”
他看向冯琦,“派一队人马乔装先去济南,盯住杜之海的外宅。若他有潜逃迹象,立即抓捕。”
“是!”
部署完毕,已是黄昏。
简单用过晚膳后,江琰独自回到书房,摊纸研墨。
想到自初到此地那夜,给苏晚意写过一封信外,这段时间还未给她写过信。
信中不公务,只写即墨风物、海疆见闻。
这封信不涉机密,明日通过官驿发出,约半月便可到苏晚意手中。
刚封好信,江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公子,王继宗在牢里闹着要见您,说有性命攸关之事。”
江琰颔首,“走吧,去瞧瞧。”
牢房阴冷,王继宗蜷在草堆上,官袍已被剥去。见江琰进来,他扑到栅栏前:
“江大人!我是被逼的!那些书信……是杜之海逼我写的!他说若不从,便让我这主簿做不成!”
“谁逼你?”江琰站在牢门外,“杜之海也不过是一个从七品经历,只负责盐务,能逼你堂堂县衙主簿?”
王继宗一滞,压低声音:
“杜之海背后……是盐运司!他每次来信,落款虽只写‘杜’,但用的信笺都是盐运司特制的,右下角有暗纹。那些银锭上的标记,也是盐运司内部才用的暗记!大人若不信,可去查!”
江琰眼神微凝:“你可知,指证上官,罪加一等?”
“我知道!”王继宗惨笑。
“但我若不说,全家都得死。江大人,我可以交出所有我知道的,盐运司在即墨的抽成规矩、他们在莱州卫的接头人、甚至……他们往京中送银的渠道。只求……只求留我儿一命,他今年才十二岁。”
江琰沉默良久:“你若实供,本官可奏请从轻。但需写下供状,签字画押。”
“我写!现在便写!”
离开牢房时,夜色已深。
江石提着灯笼在前引路,忽然低声问:
“公子,王继宗的话,可信吗?”
“七分真,三分自保。”江琰抬头看天,星光黯淡。
“但他为了儿子,应该会吐些真东西。明日让冯琦带人去他说的几个接头地点看看就知道了”
“嗯。”
走过二堂回廊时,江琰看见东侧厢房还亮着灯——那是韩承平临时处理卷宗的地方。
推门进去,果然见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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