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那二掌柜进去了就没出来。”其中年轻些的禁军低声道。
被称作刘哥的汉子三十多岁,面皮黝黑,原是京军斥候出身。
他抿了口粗茶,目光锐利:
“杜之海的外宅在西城珍珠泉边,昨日去看过,门口有四个护院,都是练家子。屋里亮灯到子时,但没见人进出。”
“要不要摸进去看看?”那名年轻禁军提议道。
“不急。”刘哥放下茶碗,“大人吩咐的是盯梢,不是打草惊蛇。况且……”
他看向钱庄斜对面那条巷子——两个穿着皂隶服色的衙役正在巡街,但脚步虚浮,眼神不时瞟向钱庄方向。
“看见没?济南府的衙役也在盯梢。杜之海现在是烫手山芋,盐运司想保他,知府衙门未必肯蹚这浑水。”
正说着,钱庄门开了。
一个穿着绸衫的微胖男子走出来,身后跟着个小伙计。
那男子四下张望片刻,匆匆朝西城方向走去。
“跟上。”刘哥丢下几个铜钱,两人悄然离座。
跟踪至珍珠泉附近一处僻静宅院,只见绸衫男子敲开门,闪身进去。
门开合的瞬间,刘哥瞥见院里站着两个穿青灰色劲装的汉子——那是盐运司缉私队的服色。
“果然在盐运司衙门庇护下。”年轻禁军低声道。
没一会儿,便又见那名微胖男子出来。紧接着,杜之海的身影出现,脸色惊慌,院里那两名盐运司缉私队的人也跟在身后。
刘哥示意后退,待杜之海等人走出一段距离,两人再一路跟上。
不多时,便见杜之海进了京东都转盐运司衙门。
刘哥二人无法再跟,拐进一旁的巷口,从怀中取出炭笔和纸片,快速写下几行字:
“杜有缉私队护卫,前去见林。济南府衙似有监视。刘七。”
将纸片卷好塞入小竹筒,又从怀里摸出只灰鸽——这是出发前专门带的信鸽,识得即墨方向。
“去吧。”刘哥扬手,灰鸽振翅冲天,很快消失在北方天际。
盐运司衙门书房,林崇已收到王继宗、周昌皆已下狱的消息。
“蠢货!”林崇将信纸揉成一团,怒骂一声。
杜之海是他前些年提拔起来的,办事利落,但也太利落了——利落到在即墨一手遮天,连分司都敢架空。
这些年,杜之海每年孝敬他的可不少,他则对即墨的私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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