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平陪在他身侧,低声道:
“大人,章程初行,看似顺利,但隐患犹存。那些失去特权的旧工头、以及与周家有牵连的商户,绝不会甘心。他们可能在等待时机,或暗中串联,或制造事端。此外,码头管理所的人手、经验都严重不足,全赖冯将军兵威震慑,非长久之计。”
“我知道。”江琰点头。
“所以接下来,一是要尽快将码头管理常设化,招募培训可靠人手;二是要设法为码头找到稳定的财源和活计,让愿意守规矩的人有饭吃,新秩序才能稳固。盐场的运输需求是个大头,但还不够。”
他看向港口中稀疏的帆影:
“即墨港的位置不错,本不该如此萧条。除了海寇,过往的盘剥和混乱才是主因。我们要让各地商贾知道,即墨有了新规矩,安全、公平、高效。”
正说着,江石匆匆寻来,低声道:
“公子,蒋经历派人来请,说盐场出了点事,想请大人过去一同看看。”
江琰与韩承平对视一眼,立刻赶往盐场。
出事地点在盐场靠海的一处栈桥。
几个盐运司的巡丁和灶户围在一起,地上躺着两具湿漉漉的尸体,面色青白,显然是溺水身亡不久。
蒋文正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
“江县令。”蒋文正迎上来,语气沉重,“今日清晨,灶户在栈桥下发现这两具尸体。经辨认,是盐场两名负责夜间看守存盐仓的杂役,一个叫孙五,一个叫赵癞子。初步勘验,身上无致命外伤,像是失足落水。但……”
他顿了顿,指向栈桥边缘一处不太明显的破损:
“这里木板有断裂痕迹,像是被人做过手脚,承重时容易折断。而且,据与他们同班的人说,昨夜孙五曾嘀咕,说白天好像看到有生面孔在盐仓附近转悠,还捡到了个什么东西。”
江琰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和那处破损。
韩承平则询问旁边的灶户和巡丁。破损处的木茬很新,断裂面参差不齐,像是被重物撞击或人为破坏,而非自然腐朽。
“蒋经历认为,这不是意外?”江琰问。
蒋文正压低声音:
“下官不敢妄断。但时机太巧了。下官正在清查存盐,昨夜便出了看守溺亡之事。而且,孙五捡到的东西不见了。下官担心,是有人想阻挠清点,或掩盖什么。”
“丢失的存盐可有异常?”
“正在核对,目前尚未发现大的短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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