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握住她的手,打断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单是父亲给的钱还没花完,足够支撑。朝廷的赈灾银迟早会到,届时再填补窟窿便是。眼下救急要紧。”
苏晚意知他性情,不再多问,只道:
“我与五妹也商议了,明日开始,组织家中仆妇和城内愿意的妇人,为受灾严重、缺少壮力的家庭缝补衣物、炊煮饭食,也算尽一份心。”
“好,但要注意安全,量力而行。”江琰心中温暖。
重建工作持续推进。
倒塌的房舍被清理,新的屋架在匠人指挥下竖起。
通往各处的要道优先用三合土夯实,虽然进展不快,但至少物资运输渐渐顺畅。
粥棚每日冒着热气,一些城中的商户也纷纷捐钱捐粮捐被,倒是让县衙又省下很大一笔开支。
当然,每家捐了什么,捐了多少,也都一一记录在案,每日公示。
谢无拘的治疗也未因灾情中断,闲暇之余也去药棚里帮忙,还每日熬煮喷洒一些防时疫的药物,伤者的状况也逐步稳定。
济南府城,盐运司衙门。
林崇听着即墨灾情及江琰私财垫付、大力重建的汇报,脸上并无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私财垫付?呵,果然不愧是忠勇侯府的公子,家底丰厚。”
他踱步到窗前,“听说,其他县衙因为赈灾粮食不足,已经出现饿死人的状况了。偏偏他大张旗鼓,耗费巨资,早被其他县甚至府衙的官员看在眼里、恨在心里了。若是其他地区的灾民,都涌至即墨,你说,他救是不救?他能救得过来吗?”
“还有,等朝廷钦差到来,核查账目,发放赈银……他垫付了那么多私银,一笔一笔又如何算清楚呢?”
幕僚小心道:
“大人,他若账目清晰……”
“清晰?”林崇转身,眼中闪过算计。
“灾情之下,千头万绪,建材物价、人工费用、采购渠道……他说多少便是多少?他说用在了百姓身上,便是都用在了百姓身上?待钦差到来,人心已定,功绩已成,谁还会细究每一两银子的去向?即便他想细究,那些得了好处、感恩戴德的百姓,那些靠着以工代赈活过来的灾民,会答应吗?”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更何况,他如此急切,大包大揽,将府衙、朝廷置于何地?陈望之那边,心里会没有一点芥蒂?等着吧,等他钱花得差不多,事情做得七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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