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眉宇间带着思索。
妻子钱氏端着参汤进来,轻轻放在案边,柔声道:
“时间不早了,快些歇息吧。”
江瑞放下书,思忖道:“估摸着日子,沈先生此时应该已经到即墨了。”
钱氏在他身旁坐下,有些不解:
“你不是一直说,那些精巧器械的琢磨、工部一些疑难案牍的参详,都离不得沈先生,怎的突然把他送到五弟那边去了?”
江瑞端起参汤,吹了吹热气,缓缓道:
“正因为沈先生有大用,才要送去给五弟。春耕水利,关乎一县根本,也是最能出政绩、惠民生之处。沈先生之能,在工部或只是锦上添花,在即墨,却是雪中送炭。若是五弟政绩做的好了,将来也可早几年调返回京,更快晋升。”
说到这儿,他不免有些怅然。
去岁开春,他将那些新式农具呈上,得到的确是口头嘉奖以及一些赏银,他便知道,三五年内,若无特殊机缘,自己怕是再难向前一步了。
他自然也清楚,无非是江家目前风头正盛,陛下为了平衡朝局罢了。
前有二叔回京担任户部侍郎,后有五弟外放即墨,也是为了后续入阁拜相而积累实政。
再者,三弟在地方也有几年了,他是嫡出,说不得这两年便会调任回京。
如此一来,自己肯定要先被搁置一边。
“只是不知道五弟如何了,即墨那地方,去岁遭了灾,开春又忙,他身边虽有冯琦和几个帮手,但在工造实务上,怕还是缺人。”
钱氏宽慰道:
“你莫要太过挂心。瞧瞧五弟到那儿一年,清理海寇,整治码头,发展海运,灾后重建也得力。他天资聪颖,又有魄力,定能将即墨治理好。”
江瑞点点头,又摇摇头:
“五弟的能力,我自然相信。只是……看着弟弟们如今,有时也会想,将来我若有机会外放……”
钱氏握住他的手,声音更柔:
“夫君如今稳扎稳打,也是正经前程。当年父亲为你谋划,入了工部,你这些年兢兢业业,上下也都认可。若是你也离京外放,家里便只剩世贤,那孩子虽稳重,可到底才十五岁,有什么需要跑腿支应、在外周旋的,没有一个像你这般年纪、有官身阅历的壮年男子,总是不便。况且……”
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况且,咱们到底是庶出,有些事,终究与世贤、五弟他们不同。如今这般安稳,已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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