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见到赵允承,冯琦依然愣了一瞬,脸上表情有些精彩——想行礼又知不能,不拘礼又觉别扭。
赵允承倒是大方,笑着拱手:
“冯表叔,许久不见,一向可好?”
冯琦摸摸鼻子,嘿嘿笑道:
“好,好。快进来,璇儿她们都在里面。”
江璇正抱着窈窈在外间,赵允承看着江璇怀中的婴孩,凑近看了看,又抬头对江璇笑道:
“姨母,这便是舒窈妹妹吧?真可爱。”
江璇只笑道:
“承哥儿远道而来,快坐下喝茶。”
一番寒暄,赵允承表现得谦和有礼,对即墨的风物、冯琦剿海盗的经历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问。
当晚,众人自是为他接风洗尘。
席间,赵允承对即墨的海产、新鲜的蔬菜赞不绝口,言道比宫中御膳也别有风味。
小世泓对这个新来的大哥哥很好奇,摇摇晃晃地凑过来,仰着脸看他。
赵允承倒也喜欢孩子,夹了块剔净鱼刺的嫩肉喂他,惹得世泓咯咯笑,含糊地叫他“哥哥”。
次日,江琰便像带着一个格外好学的子侄般,领着赵允承熟悉环境。
从庄严肃穆的正堂,到略显嘈杂繁忙的六房廊廨,江琰边走边介绍,赵允承听得极其认真,遇到不懂的便低声询问。
户房,书吏们埋头于堆积如山的账册中,核算着春季的商税与田赋预征。
工房,沈默正与几个匠人讨论着新式渔船龙骨的设计。
兵房,墙上悬挂的详细海防图上,标记着最新的巡逻路线与烽燧位置。
一切都真实而具体,与他在宫中想象的衙门大不相同。
下午,江琰升堂处理一桩积压的田产纠纷案。
赵允承被安置在屏风后侧耳倾听。
案件涉及两户农家对一块坡地边界的争执,历时数年,经乡里调解未果,终于闹到县衙。
双方各执一词,找来的人证也说法不一,甚至当堂争吵起来。
江琰并未急于判决,而是耐心听完双方陈述与人证证言,又仔细查看了略显模糊的老地契和乡约记录。
然后,他命衙役取来县内存档的鱼鳞图册副本,并传唤了该村的里正和几位年高德劭、熟知旧事的老者上堂。
经过一番比对与询问,江琰指出了旧地契上一处关键的、被双方忽略的地形参照物,并结合老人们的回忆,基本还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