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琦拱手,眼中战意灼灼:
“大人,末将请求主动出海巡剿!龟缩岸上,防不胜防。我们船虽略逊其速,但兵员精熟,器械得宜,更兼沈先生改良的千里镜已配发各望楼,天晴时可及数十里。末将可率精锐分乘大小船只,以大海船为中枢,快船为游骑,结合岸上烽燧预警,主动搜寻,设伏合围。必不能任其猖狂!”
江琰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一旁静听的赵允承与萧烨,最终决断:
“准!冯琦,着你遴选三百善水战之精锐,以大海船一艘、改装快船四艘为基干,即日起扩大巡弋范围,重点护卫商路与村落。岸上,所有沿海保甲,青壮编队,夜夜巡逻,一有异动,烽火为号。望楼增派双倍人手,昼夜不息。我们的海,一寸也不能让贼人横行!”
“得令!”冯琦精神大振,领命欲去。
“且慢。”江琰叫住他,又看向赵允承与萧烨,“你们也一起来。纸上谈兵千万遍,不抵亲临一线观风色。”
军事会议上,气氛更为具体而肃杀。
冯琦麾下几个干练的部将、吴县丞、赵县尉、熟悉海况的老渔民,以及眉头紧锁的沈默,齐聚一堂。
沙盘推演,航线研判,风向潮汐计算,每一项都关乎生死。
赵允承看得极为专注,这与他在西北军营所见截然不同。
那里是开阔战场,讲究阵型、骑兵冲击与城池攻防。
而在这里,战场是流动无垠的汪洋。
胜负手在于对风涛的熟悉、船只的性能、时机的捕捉,更在于情报的先机与沿岸百姓的耳目。
萧烨则对沈默改装的船弩和那些精巧的千里镜更感兴趣,啧啧称奇。
他难得收起嬉笑,对江琰道:
“五郎,以往在京城,只觉兵者凶器,今日方知,这凶器背后,是这许多人的心血与机巧。保境安民四字,说着轻松,做起来真是千头万绪。”
江琰拍拍他肩:
“能想到这一层,便不枉你跟我这几日。武力是基石,无它则一切皆空。但仅凭武力,不过一介莽夫。如何铸此基石,何时用,用到何种分寸,才是真正的学问。”
用过晚膳,赵允承避开萧烨一行人,来到后院。
世泓还没有睡觉,但仿佛知道父亲有正事一般,乖乖跟着苏晚意在内室玩耍。
江石坐在后院树下的秋千上,百无聊赖的吃着苏晚意刚拿给他的蜜饯,顺便盯着周围有没有人靠近。
江琰与赵允承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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