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儿子,苏洵脸上露出笑意:
“托大人的福,两个孩子都平安康健。犬子苏轼今年已八岁,苏辙六岁,俱已开蒙读书,虽顽皮些,还算知道用功。辙儿当时年纪小,又受了惊吓,如今对大人仪容已记忆模糊,但下官与内子时常提及大人恩德。不过轼儿一直都记得大人,尤其大人的事迹传到眉山后,轼儿更是励志以大人为楷模。”
他语气诚挚,“昔日大恩,无以为报。今蒙圣恩,侥幸得官,赴任之地又与大人相邻,故而无论如何,也要求见大人一面,再亲口道一声谢。”
“苏县令言重了。” 江琰请苏洵重新落座,赵允承也在下首坐了,安静聆听。
“救人是本分,何足挂齿。倒是苏县令,工部主簿本是清贵之职,何以突然外放黄县?可是苏兄自请?”
苏洵点头:“不瞒大人,确是下官向吏部陈情。下官虽读了些圣贤书,却深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更想为百姓做些实在事。听闻沿海州县事务繁杂,尤重实务,便冒昧请缨。承蒙上官体察,陛下恩准,遂有此命。”
他顿了顿,看向江琰,目光中带着请教之意。
“黄县与即墨毗邻,境况或有相似。大人莅任即墨两年多,政绩斐然,声名远播。下官初来乍到,心中惶恐,特来向大人讨教治县之道,尤其是这海疆治理、百姓生计,可有要诀?”
江琰见他态度诚恳,确有实干之心,心中好感更增。
他便将即墨这两年如何应对灾荒、兴修水利、劝课农桑、整顿盐务、清剿海寇等事,拣要紧的、可公开的,简明扼要地说了一番,尤其强调了因地制宜、藏富于民、武备不懈几点。
苏洵听得极其认真,不时发问,显然来之前做过功课,并非泛泛而谈。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苏洵听完,由衷叹道,“黄县情况虽不尽相同,但大人所言务实、安民、预患之理,却是放之四海皆准。下官定当谨记。”
江琰笑道:“日后两县相邻,诸多事务还需互相帮衬,守望相助。若有用得着我即墨之处,苏县令尽管直言。”
“多谢大人!” 苏洵再次起身道谢。
又略略迟疑了一下,道:
“另有一不情之请。下官初到任所,必是千头万绪,过段时日家眷到来,恐怕一时也难以兼顾犬子的学业开导。尤其轼儿,对大人仰慕已久,不知……可否允许他们偶来即墨,聆听大人教诲?即便只是在大人府上,感受些氛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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