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渐渐平息下去,胃口也慢慢恢复。
虽然仍易疲倦,但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人也精神了许多。
江琰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回实处。
苏晚意有孕的消息,早在十一月初,便由江琰修书分别报往汴京忠勇侯府和苏家。
路途遥远,待到回音与馈赠抵达时,已是腊月。
先是忠勇侯府的车队到了。
满满几大车的东西,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大内御赐的血燕、官燕,和各色滋补药材。
柔软名贵的江宁绸缎、湖州丝棉。
专为婴孩准备的细软襁褓、虎头鞋帽。
还有给世泓的时新玩具和笔墨。
以及指名给苏轼、苏辙的一些京城文玩和上等纸笔,说是给两个小徒孙的见面礼,考虑得十分周到。
随车而来的侯府老仆还带来了母亲周氏和父亲江尚绪的亲笔信。
周氏在信中千叮万嘱,事无巨细,字里行间全是慈母的牵挂。
江尚绪则语气沉稳,既表祝贺,也勉励江琰国事家事均需顾全,更提及京中一些动向,让他心中有数。
没过几日,苏家的马车也进了即墨城。
除了同样丰厚的滋补品、衣料、给未来孩子的金玉饰物,更有许多来自郑氏的亲手针线——小衣裳、小肚兜、虎头帽。
针脚细密,绣样吉祥,满是长辈的疼惜与期盼。
另有给世泓的新衣新帽,以及一万两银票。
随车来的管家恭敬禀报:
“二爷和夫人得知姑娘有喜,欢喜得不得了,恨不得亲自过来。只是年关下各处脱不开身,特命小的们将一应物品速速送来。
二爷和夫人说了,姑娘务必好生保养,缺什么只管来信,家里立时备办。这一万两银票,是给泓哥儿的压岁钱。”
看着堆积如山的关怀之物,听着老仆转述的家人嘱托,苏晚意轻声道:
“哪里用得着这许多……让大家这般记挂费心。”
江琰揽着她,温言道:
“这是家里人的心意,也是我们的福气。收着便是,让大家都安心。”
腊月的汴京,忠勇侯府内却是另一番情景。
早在收到江琰报喜家书之前,府中已有一桩喜事——嫡长孙、世子江世贤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
对方是嘉言伯的嫡孙女——崔家长房的嫡长女,父亲便是京兆府少尹崔既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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