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点头称是。
夜里,周氏的嬷嬷带着两个捧着厚厚账本的丫鬟,来到了秦氏房中。
“大少夫人,” 嬷嬷恭敬行礼。
“夫人说了,她年纪大了。如今世子的婚事也已定下,府中诸事,日后便要多多劳烦大少夫人您来掌管了。这些是府中近年主要的账目、库房钥匙对牌,以及各房用度定例、人情往来的旧例册子。夫人说您这些年帮着打理,大致也都是清楚的,若有不明白的,随时可去问她。从明日起,一应回事的管事婆子,便先到您这里来禀报了。”
秦氏看着眼前堆积的账本和对牌,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嬷嬷道:
“请嬷嬷回禀母亲,儿媳……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母亲信任。”
嬷嬷欣慰地笑了,又叮嘱了几句,方才带着丫鬟退下。
烛火下,秦氏抚摸着对牌,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知道,从今以后,改嫁与否的纷扰将彻底不再有了,今后,她可以安心的守着儿子,守着心中那道光了。
当汴京的侯府内权力悄然交接时,远在即墨的州衙后宅,正是一片温馨景象。
腊月将尽,苏晚意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
江琰特意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尽可能多陪在她身边。
世泓如今最爱的游戏,便是把自己的小耳朵贴到母亲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煞有介事地听,然后大声宣布:
“妹妹在睡觉!” 或是“弟弟在踢我!”
童言无忌,惹得众人发笑。
苏轼和苏辙已完成了一年的课业,江琰给他们放了年假,两人却不急着回黄县,苏洵也乐得让他们多在江琰身边受些熏陶。
两个孩子如今俨然是府中的“孩子王”,带着世泓读书、认字、玩些益智的游戏,倒也其乐融融。
海生和阿月按方服药,恢复得愈发好。
海生跟着江石习武,进展惊人,沉默的外表下蕴藏着不凡的力量。
阿月亦然,不过每天练功完,便常常安静地坐在苏晚意身边,帮忙给其他侍女递个针线筐或整理丝线,眼神清澈听话。
江琰处理完年前最后一批公文,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悬挂的红灯笼。
这一年,即墨升州,他肩上的担子更重,心中的蓝图也更清晰。
家中有妻有子,安稳喜乐。
外有冯琦练兵,沈默造船,苏洵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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