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的贺礼不算贵重得扎眼,却都颇费心思:长命锁、银手镯、上等绸缎、滋补药材,还有寓意吉祥的玉雕摆件。
“江大人喜得麟儿,下官特来恭贺!”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愿公子康健聪慧!”
江琰一一致谢,命平安登记入库,心中却明镜似的。
这些邻近州县的同僚,自从初到即墨,便想方设法与自己结交,只是苦于以前没有由头,贸然前来也会不妥。
后来,即墨大力发展,焕然一新,借公务为由来取经的人越来越多,久而久之,便开始相识。
更别说如今太子新立,又恰逢自家儿子满月宴请,可算是让他们逮到机会了。
果然,闲谈间,总有人似不经意提起:
“听闻太子殿下前日还问起登莱海防,对江大人治下的即墨舟师赞誉有加啊……”
“如今东宫已定,国本稳固,正是我等臣子安心任事、报效朝廷之时。”
江琰只含笑应着,将话题引回地方农桑、水利等实务,或转而称赞对方治绩。
不多时,门外一阵喧哗。
莱州卫指挥使郭振到了。
他今日未着戎装,一身藏蓝锦袍,身后跟着两名亲兵,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江大人!恭喜恭喜!”郭振声如洪钟,拱手笑道。
“老夫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文雅物事,这是前些年剿倭时得的几块上好紫檀木,给孩子打个小床、做套家具,最是实在!”
这礼不轻,且寓意根基稳固,颇合武将风格。
江琰郑重还礼:“郭将军厚赐,下官愧领。快请入内上座。”
两人并肩往花厅走,郭振低声道:
“上次演练后,我那儿几个小子回去念叨个不停,对你们那火器用法心痒得很。下次操演,可否让我挑几个机灵的,到冯校尉营中观摩几日?”
江琰微笑:“郭将军麾下精兵强将,肯来指点,是即墨舟师的荣幸。此事我与冯琦安排便是。”
这是实质性军事交流的深化,江琰乐见其成。
郭振满意点头,又道:
“还有一事,我有个旧部,如今在登州水师管着船坞,手下有几个老匠人,手艺是祖传的,尤其擅长修补战船龙骨。你若需要,我可引荐。”
江琰道:“将军美意,江某先行谢过。日后或有叨扰。”
两人心照不宣。
午时前,莱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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