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长长舒了口气。
韩承平走过来,轻声道:“大人今日高兴。”
江琰笑笑:“是高兴。”
“何广志这一中,州学那些孩子更有劲头了。”
韩承平感慨,“教化之功,真是绵绵不绝。”
江琰点头:“这才是根本。武备可安一时,商贸可繁一时,文教可兴百世。即墨的路,还长着呢。”
回到江宅,已是子时。
府中一片静谧,只廊下悬着几盏灯笼晕出昏黄的光。
世泓的房间里,小家伙早已睡熟,嘴角还带着笑。
海生就睡在外间榻上,听见动静立刻睁眼,见是江琰,又放松下来,无声地点点头,算是行礼。
江琰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退出房间。
隔壁房中,乳母正轻拍着世澈。
小家伙也睡着了,小拳头攥着,呼吸均匀。
他俯身看了看小儿子,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那粉嫩的脸颊。
世澈在睡梦中咂了咂嘴。
江琰笑了,这才转身走向正房。
苏晚意还没睡。
她披着件藕荷色外衫,坐在灯下看书。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眉眼温婉:“回来了?宴席可还热闹?”
“热闹。”
江琰在她身边坐下,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是妻子身上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弛下来。
“何广志喝多了,哭了好几回。”
苏晚意抿嘴笑:“他母亲妻子今日也来府里了,带了一篮子鸡蛋、两只老母鸡,非要留下。我推辞不过,收了鸡蛋,鸡让她带回去了,又回赠了两匹绸缎、一盒人参。”
“你处置得妥当。”江琰握住她的手,“今日累了吧?”
“不累。”苏晚意放下书本,转身看着他,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
“倒是你,眼睛里都有血丝了。这段时日,又是千里镜,又是造船,又是科举喜事,没少操心吧?”
江琰将脸埋在她掌心,感受那份温软:
“是有些累。但看到成果,又觉得值得。”
他抬起头,伸手将妻子揽入怀中。
苏晚意顺从地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澈儿今日又自己走了两三步,没有摔倒。”
“是吗?”江琰眼神温柔,“明日我早点回来,也让我看看。”
“泓儿这两日背了一首新诗,是轼儿教的,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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