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一系的官员更是群起而攻,言语间将矛头隐隐指向东宫,暗示江琰所为是太子纵容,意图以军功固位。
“陛下!”左副都御史周明延出列怒斥。
“董御史纯属一派胡言!冯校尉追击海寇,乃保境安民!日本水师率先攻击,我军乃自卫反击!何来‘擅启边衅’?至于调兵——”
他看向御座上的皇帝,“即墨水师,江琰本就有节制指挥之权。至于莱州、密州两府水师何去何从,尚不可知,岂能污蔑是江琰私自号令。倒是董御史,竟以江琰的国舅身份便可号令其他府辖水师,此话未免有些可笑。莫不是想恶意重伤皇后娘娘与太子殿下,以下犯上不成?”
“臣附议。”又有一名官员站出。
“日本自唐末以来,便不服王化,其浪人海寇屡犯我边,劫掠商旅,残害百姓,东南沿海苦之久矣!江知州为地方守臣,眼见寇患深重,主动出击,斩断倭寇后援,何罪之有?难道要坐视海寇勾结外敌,肆虐我疆土吗?”
“此言差矣!”兵部左侍郎陆执中也出列道。
“保境安民,自有沿海各卫所水师。江琰越俎代庖,分明是贪功冒进!更何况,江琰贴身侍卫江石曾亲前密州、莱州,继而两方水师便派兵出海,至今未归,江琰调兵之事根本辩无可辩,此乃公然违制!陛下,臣请立刻下旨,锁拿江琰进京问罪,罢免冯琦兵权,召回出征水师,并遣使赴日本解释误会,重修旧好,以免酿成大祸!”
“荒谬!”一名武将出列怒斥。
“日本水师先动手,已是宣战!此时退缩,天朝颜面何存?江国舅身为即墨知州,兼领海防,事急从权,即便是联络友军共御外侮,又有何不可?莱州、密州二卫肯听调遣,正说明江国舅所为乃人心所向!你作为兵部侍郎,如今战事来袭,不想着如何调兵遣将、抵御外敌,竟一心想与日本那群强盗赔罪,此行径与通敌卖国有何不同!”
朝堂之上,顿时吵成一团。
支持江琰者,强调日本先挑衅、海寇勾结外敌、军功难得。
反对者则咬死江琰越权、擅启战端、耗费国用。
双方引经据典,言辞激烈,唾沫横飞。
高坐龙椅的景隆帝,始终面色平静,一言不发,只是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又看向下方的太子赵允承与江尚绪,这二人倒是老神在在,一句都不辩解,看来当真是胸有成竹啊。
直到争吵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