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大婚不久的太子夫妇,闻讯后也赶往侯府探望。
腊月二十四,黄海。
海天苍茫,即墨水师的舰队缓缓驶入熟悉的港湾。
舱室内,江琰趴在在特制的软榻上。
右背的伤口已开始愈合,但冬季伤口好的慢,再加上长时间的俯卧和航行,仍让他脸色苍白。
江石在一旁,用温热的布巾小心翼翼为他擦拭。
“五哥,船马上就要入港了。”冯琦从甲板下来,“我方才看了一下,码头还有很多百姓。”
江琰闭着眼,“嗯,到了便好。”
说话的语气依然虚弱,一副伤重的样子。
“等回到家,五哥便可以好好休养了,这一路实在受苦了。”
可迟迟没有回应,只见他双目紧闭,应是又昏昏沉沉睡着了。
一刻钟后,船缓缓靠岸。
当先下船的是冯琦及一众将领,人人面色沉肃。
随后,四名体格健硕的将士抬着一架铺着厚厚被褥的担架,小心翼翼地从搭好的舷板走下。
担架上的人全身裹在玄色貂绒大氅里,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侧脸,双眼紧闭,眉峰仿若因疼痛而微蹙。
码头上瞬间安静了。
原本准备欢呼的百姓们愕然张着嘴,许多人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妇人们发出低低的惊呼,老者摇头叹息。
“江大人这是……”
“江大人受伤了!”
“怎伤的如此之重!”
站在迎接队伍最前列的莱州知府陈望之快步上前,满脸皆是真实的惊愕与关切。
他早几日已收到江琰重伤的急报,但亲眼所见仍觉震撼。
“冯将军,江大人现下伤势到底如何?”
冯琦抱拳,声音沙哑:
“陈知府,诸位大人。江大人在博多津遭倭贼暗算,冷箭贯背……海上缺医少药,伤势反复。我等……有负所托!”
说着,这位铁打的汉子竟眼眶发红。
陈望之连忙道:
“冯将军言重!江大人为国负伤,功在千秋!快,快抬回府!莫再受风寒!”
即墨州同知吴文远、州判叶清临早已安排好人手开道。
韩承平快步走到担架旁,与江石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头。
另一侧,两个半大少年穿着厚厚的棉袍站在韩承平身后。
此刻看着恩师如此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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