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被这种风驰电掣般的自由感征服,咯咯笑了起来,张开小手欢呼:
“豆子哥哥,再快些!再快些!”
冯舒窈扒在自家马车窗边,眼巴巴地看着,羡慕得直跺脚。
冯琦见状大笑,也把女儿抱出来骑马。
两个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为沉闷的旅途增添了许多生气。
二月末,车队抵达济宁府境内,夜宿府城驿馆。
这一路行来,每到一处驿馆,几乎都有当地官员闻风前来拜谒。
江琰一概以“伤后体弱、需静养”为由婉拒,只让冯琦或韩承平出面应酬。
但济宁府这次,却有些不同。
傍晚时分,驿丞来报,济宁府通判来访,自称是江大人的故人,名唤王顾桉。
江琰脸上露出笑容:“快请。”
不多时,一位身着青袍、二十多岁的年轻官员快步而入,见到江琰便是一揖:
“江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王兄!”江琰起身相迎,两人执手相看,皆是感慨。
想想当年殿试放榜时,江琰年方十八,意气风发。如今二十五岁,眉宇间已沉淀下海疆风霜与朝堂思虑。
王顾侒比他还长一岁,也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干练。
“听闻江兄东海扬威,又负重伤,我心焦如焚。前日得知途经济宁,说什么也要来见一面。”
王顾侒语带关切,“伤势可大好了?”
“已无碍,劳王兄挂心。”江琰请他坐下叙话。
两人谈起别后种种,王顾侒说起前几年在萧县治水修渠、劝课农桑的艰辛与成就,江琰也简略提及即墨海防与东渡之事。
言谈甚欢间,王顾侒道:
“知府陈大人得知江兄莅临,特在府衙设下便宴,一是为江兄接风洗尘,二也是感念江兄在即墨时,新式农具、灌溉之法惠及东路各州县,我济宁亦有受益。不知江兄可否赏光?”
江琰沉吟片刻后道:
“既然王兄与陈知府盛情,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只是伤后忌酒,宴上恐只能以茶代酒,还望海涵。”
“这是自然!”
宴设于济宁府衙后园花厅。
知府陈昌是个四十许的中年人,圆脸微胖,笑容可掬,十分热情。
另外几位府衙属官以及府城大族乡绅作陪。
起初,气氛尚好,陈知府盛赞江琰东海之功、即墨之政,众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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