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此事,你如何看?”
瞬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江琰。
江琰心中哀叹一声,这难题终究抛到了自己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
“陛下,此事涉及国典与私情,臣……不敢妄言。”
“朕让你说,但说无妨。”皇帝语气平淡,却不容推辞,眼中似有深意。
江琰知道躲不过,只得谨慎措辞:
“臣以为,苏家当初捐献,确是为助朝廷东海之事,忠心可表。如今东海战事虽毕,然通商、驻军、银矿监管、人员往来等后续事务方兴未艾,仍需资财支撑。这剩余银两,不若……暂存于户部,专设为东海事务备用金,用于日后东海相关之突发事宜、额外开支。
如此,既未违背苏家捐献之初衷,亦不至引发朝议纷争。待将来东海局面彻底稳固,再无额外开销,届时再议此金归属,亦不为迟。”
他这番话,看似折中,实则将球踢回给了朝廷,也给了皇帝台阶——钱先放着,以后再说。
既全了苏家的名,又暂时保住了钱。
果然,景隆帝面色稍霁,微微颔首:
“江琰所言,老成谋国。东海新定,确需预留资财以备不时之需。此事便依江琰所奏,剩余银两,暂存户部,专款专用。苏家忠心,朕和朝廷不会忘。”
“陛下圣明!”江琰与江尚儒同时拜下。
江尚儒低头时,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风波似乎平息。
江琰正欲退回班列,忽然又想起一事,再次开口:“陛下,臣……尚有一事。”
“还有何事?”皇帝挑眉,心道这小子今日事还真多。
“臣在即墨时,为研制新式战船和海船,曾上奏朝廷,言明若朝廷拨款不及,臣愿先行垫付。后因工期紧急,臣确实从自家……及夫人嫁妆中,挪垫了部分银两,约……十三万五千余两。”
江琰面色顿时羞赧无比,“如今东海事了,新司将立,这垫付的造船款项……不知户部可否予以核销归还,让臣还给自家夫人?”
“……”
殿中一片寂静。
许多官员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不管做什么,动用娘子嫁妆都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只是这件不光彩的事是为国办事,就看朝廷还不还吧!
可是在刚说完苏家七十万两捐献余款的事,你这又跑来要苏家女十三万两嫁妆的垫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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