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捂严实,烂在肚子里了。
只要他们还在杭州,苏家就绝不会重新调查当年之事。
他能猜到老爷子的心思——若是认回海生,就意味着要做好揭开一桩尘封十五年的“丑事”的准备,意味着动摇苏晚意母亲的名节,意味着可能影响苏晚意乃至整个苏家与江家的关系。
这个代价,苏家承受不起。
可江琰担心的,恰恰是苏晚意。
她至今不知道海生是被收养的,只当是夫君在即墨收留的孤儿。(这里在前文郑家有提到,等下会修改下前文剧情,还是让苏晚意保持她暂时不知晓海生其实是在钱江塘边捡到的)
她更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极有可能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若有一日真相暴露,她该如何承受?
她本就自幼丧母,唯一的嫡亲兄长也早夭,若得知还有个弟弟流落在外十五年,受尽非人折磨……
更何况,谢先生当年便说过,若是好生将养,海生也许能活过三十,这个苏晚意也是知晓的。
这世上有那么多姐弟相认、抱头痛哭的团圆戏码。
可海生和晚意的团圆,若是注定从一开始便是倒计时,与其让她余生都在离别的阴影中度过,不如永远不知。
至少在她心里,母亲是清白慈爱的,弟弟是不曾存在过的,海生只是一个际遇可怜的孤儿——她可以同情他、善待他,却不必为他痛彻心扉、抱憾终身。
这是江琰反复思量后的决定。
所以,临行前三日,他独自去了松鹤堂,正巧苏伯庸也在。
苏昌柏正在窗边抄经,见江琰进来,搁下笔,似有所料。
“阿琰来了。坐。”
江琰依言坐下,道:
“祖父,孙婿今日来,想与您和大伯说几句话。”
三人相对,一时寂静。
江琰先开口:
“海生的身世,孙婿无意深究了。”
苏伯庸抬眼,嘴唇翕动,却被苏昌柏一个眼神止住。
“苏家自有苏家的难处。”江琰直接开门见山,“有些旧事,不愿再提,人之常情。孙婿年轻,不知当年内情,也无权置喙。只是……”
他抬眸直视苏昌柏,“有一事,孙婿须得表明。”
“晚意至今不知海生是被收养的。她只当是即墨的寻常孤儿。孙婿希望……这个认知,能一直维持下去。”
苏伯庸愣住,似是没料到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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