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低沉。
窗扉紧闭,帘幕低垂,只余几盏烛火摇曳,映出几道端坐的人影。
上首是当朝首辅沈知鹤,他手执一盏茶,却迟迟未饮。
左侧下首,是长子沈宥,如今他已经官至兵部侍郎。
右侧下首坐着的,是吴王赵允谦。
另外还有次子沈宏,以及两个幕僚依次坐着。
“外祖父,”吴王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满,“江家那个家学,如今办的可热闹了。”
沈知鹤抬了抬眼皮:“哦?”
“杨家的小子进去了,萧家的丫头也进去了,还有护国公府的、临川侯府的……”吴王一一数来。
“如今满汴京的勋贵,恨不得把孩子都往江家送。再这样下去,江家在朝中的人脉,可就越发不可收拾了。”
沈宥没有说话,沈宏冷哼一声:
“收买人心罢了。江家一向惯会做表面功夫。”
吴王看向沈知鹤:
“外祖父,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江家如今本就圣眷正隆,若再让他借着家学笼络了这些勋贵子弟,日后……”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沈知鹤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深沉。
“收买人心?”他慢悠悠开口。
“江家确实在收买人心。可殿下有没有想过,人心,是那么好收买的吗?”
吴王一怔。
沈知鹤捋了捋胡须,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教导孙辈读书:
“家学里那么多孩子,有江家的,有杨家的,有萧家的,还有那些勋贵世家的。都是金尊玉贵的小祖宗,平日里在家里被捧着、哄着,如今凑到一处,你以为能太平无事?”
吴王眼睛微微一亮:
“外祖父的意思是……”
“孩子多了,就难免有争执。”沈知鹤慢条斯理道。
“争执一起,偏袒不公,便有人心生不满。不满积攒得多了,那所谓的‘收买人心’,反倒成了离心离德。”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吴王一眼:
“听闻江琰那个嫡长子身边,有个侍卫,心智不全?”
吴王点头:
“是。听说是个孤儿,被江琰收养的,脑子有些问题,平日跟在江世泓身边,寸步不离。”
“心智不全的人,做事没轻没重。”
沈知鹤淡淡道,“孩子们玩闹,磕着碰着,也是常有的事。若是那侍卫一时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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