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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份英气底下,藏着的却是一个越来越野的性子。
仗着自己武艺不错,这两年在京城勋贵子弟中也是打出了一些名堂。
护国公家的、定南侯家的、静怡长公主家的,还有年纪相仿的皇子、以及其他宗亲子弟……也都算是交过手了。
至于功课,不咸不淡的应对着,先生布置的背书,真逼到一定份上倒是也能完成。
郑先生几次找江琰谈话,委婉地表示:泓哥儿这孩子,聪明是聪明的,就是不肯用在正经地方。
江琰每每听到,面上不显,心里却像被人用钝刀子割。
他想起自己十一岁时,已经能把四书五经倒背如流,每日练字两个时辰,从不间断。
可这个儿子呢?捧着书就犯困,拿起笔就发愁,一说练武便两眼放光。
前两年还好,他还能用“孩子还小”安慰自己。
可这两年,随着世泓闯的祸越来越多,那份耐心也一点点消磨殆尽。
以往父慈子孝的日常画面,在他们父子之间,变得不再日常了。
当然,这是他的嫡长子,他还是最爱他的。
世泓虽淘气,但每次闯了祸,都会乖乖认错,然后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可怜巴巴地叫一声“爹爹”。
他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能再心软,可每次……唉。
都怪他长得像苏晚意!
这一日,阳光正好。
忠勇侯府的宁静,被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打破。
“逆子!你给我站住——!”
江世泓的身影从锦荷堂飞奔而出,像一支离弦的箭,头也不回地往前院冲去。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爹!你饶了我这回!下次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后面,江琰手里举着一根鸡毛掸子,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征东伯,此刻头发微散,袍角翻飞,完全不顾形象地在后面追。
“混账!你给我站住!还敢有下次?!”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江世泓脚下生风,眨眼间已冲到前院。
书房的门近在眼前。
他一头撞进去,嘴里大叫:
“祖父救命——!”
江尚绪正在案后批阅公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笔尖一顿,一团墨洇在纸上。
他抬起头,就见自家孙子像只灵活的猴子,绕过书案,躲到了自己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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