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让人不寒而栗。
钱喜在一间牢房前停下,低声道:
“伯爷,就在里面,您慢点。”
江琰点点头,推门进去。
牢房里,萧元徽盘腿坐在草堆上,身上穿着囚服,血迹遍布,头发散乱,脸上亦有鞭痕,却依旧挺直着脊背。
见江琰进来,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江琰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萧元徽对钱喜道:
“钱公公,老夫有几句话想要单独跟江琰说,可否暂避一会儿。”
钱喜犹豫两息,终是退了出去。
“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有什么话,说吧。”江琰神情冷漠。
“他是何时面圣告发的我?”
江琰目光锐利的看向他,“你找我来,只想问这个?”
萧元徽道:
“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老夫自认这些年隐藏的很好,若非萧烨告发,单凭你江家查到的那点蛛丝马迹,陛下不可能如此信任,说不得还以为是你江家给我泼脏水。”
江琰沉默片刻,道:
“当年江璇早产,他来找过我,并托我偷偷带他进宫,把一切都说了。”
萧元徽闭上眼,苦笑一声。
“所以这几年,你们一直便在暗中谋划?为何不直接挑明?”
江琰道:“你太过谨慎,从不留下把柄。即便因着萧烨的检举,陛下更信了几分,可到底没有实证。所以我们只能慢慢等,等你们忍不住了,自己跳出来。”
萧元徽点了点头,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可还有其他事?”
萧元徽沉默了。
“那我问你一事。”江琰道。
“你问吧。”
“你助雍王谋逆,只是单纯因为他母妃?”
萧元徽笑了一下,看向江琰,“你觉得呢?”
江琰没好气道:
“我若知晓,便不会问你。当然,你若不想说,全当我没说,告辞。”
“陛下早有收缴我萧家兵权的念头,应该是从先帝之时,便有了。”就在江琰刚踏出两步,对方出声了。
“哦?若陛下并无收缴你兵权之意,你今日可还未谋逆?”
可许久,萧元徽都没有说话。
见状,江琰也没打算再多问,抬脚准备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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