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明对方年纪与他相当,却仿佛一个长者。
他赶紧连声道:
“学生一定不负伯爷厚望。”
第二个来的是蒋文信,他身量不高,声音却亮:
“学生蒋文信,敬伯爷!”
江琰点点头,亦道:
“你的经义写得很好,条理清晰,论据扎实。继续保持。”
蒋文信咧嘴一笑,道:“多谢伯爷夸奖!”
紧接着,又有第三个,第四个……
但到了第七杯,江琰便抬手止住,笑道:
“你们这样一个个来,怕是再不到一刻,我就醉倒在此了。”
众人闻言也笑,改成三五结群,一起敬酒。
敬酒的人太多,江琰不可能记住那么多名字。
不过也有一人,排在榜单三十名,不高不低,倒是给他留下了印象。
对方看起来二十六七岁,面容清瘦,目光沉静。
他走到江琰面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道:
“学生章诠,敬伯爷一杯。”
江琰接过酒杯,随口问道:
“你的文章是哪一篇?”
章诠恭敬回答,还论述了几句他的文章内容,好似生怕江琰不记得。
江琰心中一动,这不正是那篇原先因言辞太过激进被搁置,后经过一番争论,又被自己提上来的文章。
他仔细打量了章诠一眼,道:
“你的文章,本官很喜欢。有锋芒,有见识,有措施。来年春闱,好好发挥。来年春闱,好好发挥。”
章诠目光微微一亮,没想到自己名次并不靠前,却依然被记住了。
不过他语气依旧保持沉稳,道:
“学生谨记伯爷教诲。学生还有一事,想请教伯爷。”
“你说。”
“伯爷出的策论题,问的是吏治之弊。学生回去之后反复思量,总觉得自己的答案还差些什么。不知伯爷能否再指点一二?”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停住手中动作。
江琰微微一笑,道:
“你的答案已经很好。但若说还差什么……大概差在人之一字上。”
“人?”章诠一怔。
“你写的冗员、胥吏、催科、狱讼,都是制度之弊。但制度是人执行的,也是人破坏的。一县之治,关键在县令。一个好县令,制度再烂也能想办法做好。一个坏县令,制度再好也能把它搞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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