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扶回宫中。
景隆帝亲自去看了她,陪了半个时辰才走。
因着七皇子过世,这个年过得格外冷清。
景隆帝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朝臣们也不敢太过铺张。
往年的除夕宫宴,歌舞升平,热闹非凡,今年一切从简,连鞭炮都少放了许多。
直至年后过了上元节,上朝时的气氛还是有些沉闷。
景隆帝坐在御座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众臣奏事,也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霉头。
忽然,葛郎中出班,高声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
景隆帝看了他一眼,道:“讲。”
葛郎中道:
“臣弹劾德妃娘家林氏,多年来仗势欺人,侵占民田,纵奴行凶。其子弟不学无术,横行乡里,败坏朝廷名声。请陛下严惩!”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葛郎中是哪根筋搭错了。
七皇子刚走,尸骨未寒,你就弹劾他母妃的娘家?这不是往陛下心口上捅刀子吗?
景隆帝看着那葛郎中,沉默了片刻。
“朕知道了。”他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
葛郎中还要再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退朝后,景隆帝将那份弹章扔在案上,看也不看。
钱喜在一旁伺候着,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景隆帝开口:“派人去查查,是不是沈家。”
钱喜应了一声,又听景隆帝出声:
“褚衡那边,可查出些什么?”
他也不信,暗中没人对赵允铮动手脚。
钱喜回:“还没有,那些伺候秦王殿下的宫人都说背后没人指使,受尽了酷刑也没人招。”
景隆帝沉默许久,才道:
“钱喜,若他们背后无人暗中加害,那便是朕,是朕冷落了他们母子几日,才让这孩子忧思难解,夜不能寐,才……”
“陛下!”钱喜连忙打断,脸上尽是担忧之色。
“这跟您有何关系!这么多年,陛下对林家恩宠不断,还不是因着秦王殿下,殿下何尝不清楚,您有多疼他爱他。与其说秦王殿下因为陛下生气而惶恐,还不如说是因为林家实在上不得台面而忧心,这才晚上睡不着觉。您要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殿下怕是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息啊!”
闻言,景隆帝长长吁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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